要带着它，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过问。不过，我想要和你个约定。”

傅谦闻沉默片刻：“陛请讲。”

苏濯笑：“若是有一日我自己由凡人之飞升成仙，二师兄便自己摘这面，好好跟我说说自从……我不仙帝之后发生在你上的事吧。”

“……遵命。”

“不是命令，我现在可是一个凡人啊，我的仙尊大人。”苏濯的调侃让傅谦闻的脸也缓和了来，他无奈：“二师兄，你我之间，无需用命令。”

“我明白，陛。”傅谦闻淡淡：“只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我自当准守，无论人前人后。他人如何是他人的事。”

苏濯摇了摇：“什么时候回去？呆的太久，眠棠那边又要多想。”

傅谦闻反问：“陛……不希望我在此？”

苏濯摇了摇：“这个国家上就要了，而我则希望用凡人有限的生命去什么。不过，不能让你们看见。”

傅谦闻：“因为若我在此，即使知作假，也定会让那对男女魂飞魄散。”

“你察觉到他们的恶意了？”苏濯无奈：“那两个孩……他们很是踌躇。”

傅谦闻冷冷：“若非如此，方才我便已经动手。”

“好了，二师兄。你不必担心我。”苏濯轻笑：“趁大家都在休息，我带二师兄你去街上走走如何？这里可以说是人间繁华的，想来你也会喜。”

*******

傅谦闻并非没有理智，只是他活了二十一年，前半生都跟着一个除了教他学剑外对他说的最多的词语只有“天才”和“复仇”的男人，而后半生都茹饮血，独自生活在大山，不知世事，只是习惯的日夜练剑。

他想要说话，却不会说话。他想要听话，却不明白众人的意思。他只是想要防御，像在山林中防御熊和猛虎一般，但他不知凡人的是何等脆弱，无法跟豺狼虎豹媲。

傅谦闻一路逃跑一路杀人，甚至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杀了人。他只是用最轻的力打在那些人上，让他们失去伤害自己的能力，仅此而已。可是越来越多的人都在追逐着他，凶恶的怒嚎着，想要为死去的人复仇。

“报仇”——这个词语，他听懂了。

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报仇代表什么意思，他不知。

他心如赤，无牵无拌，即使心中存疑，却始终不染尘埃。哪怕杀了再多的人，沾了再多的血，都未能让他的心蒙尘。唯一会让他到迷茫的……或许便是一路所看到的友亲甚至，这些七六让那些人丽又丑陋，然而这些都是傅谦闻所没有的。

他唯一拥有的，只有一个名字。

“丑八怪”。

人都是有名字的，很多人对他有很多称呼，丑八怪无疑是其中最多的一。傅谦闻将这个当自己的名字，继续漫无目的的行走于大陆。然而无论他受过多么重的伤势，遇到过多么可怕的敌人，最后活去的，始终是他。

然后有一天，他破碎虚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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