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重锤给击穿，过了很久，他仍无法调整面表，哑着嗓，气：“小远，你们……”

唐远简直气得胃，一拳捣在顾炎上，怒：“顾炎！”

于是，24小时营业的超市收银员，在战战兢兢收了顾炎递过来的钞票后，找零钱，哆嗦：“、迎、次……”

“没有次！这破地方！鬼才来！”顾炎穿着一白大褂，通红，脸颊上也有地方微微发紫。

“……”收银员咽了唾沫，心说，尼玛，虽然脸上挂了彩，但市立医院居然还有这么酷的医生？！为啥大半夜来买奥利奥和手啊？！

唐远被脸黑成一坨粪球的唐念扶着，顾炎扯开棉衬领，把奥利奥给拆了，一一个。

“哥……”

“等等，你别说话，你一个字儿都别说。”唐念仿佛重创病人，侧看向顾炎，顿了顿，冷：“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炎“呵”地笑了一声，斜着睛看他，懒懒：“我十岁的时候。”

唐远：“……”

唐念一只手在地上摸来摸去，估计是想摸板砖，结果只抓了一把雪，吼：“放！”

唐远：“……”

顾炎掀了掀，歪过，脖上的雪狼链，冲唐远：“老婆，你说是不是？”

“……”唐远瞅着唐念浑青都快爆了，气得半死，便给了顾炎一记刀。

顾炎无所谓地挑了挑眉，耸肩：“反正这小早晚得知。再说，我也没打算瞒任何人，连顾卫国都知我喜了个男人，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他自己笑了两声，又自言自语：“不过，我顾炎这辈唯一怕的，恐怕也就只有这狼了……”

“唐念，不你对我有什么成见，也不你有多在乎小远。”顾炎把空了的奥利奥袋团起来，扔了去，微微笑：“我顾炎这一生，肯定会和唐远一起过，白首不相离，非他不可。”

唐远陡然一僵，唐念了气，攥着弟弟的手，半天没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坐在超市门前的台阶上，谁都没再开说话，大雪纷飞飘扬，地上渐渐堆积一层厚厚的白毯。超市收银员把手肘撑在柜台上，看着这三个人的背影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念拿起围脖给唐远圈上，和他抵着，哈白气，轻声：“远远，跟哥说实话，你喜不喜他？”

唐远愣了片刻，说：“我不知。”

唐念忽地一笑，摸了摸他脑袋，说：“不怕，我们都很你。”

唐远瞬间就红了眶，他知唐念的意思，就算自己真的喜上了顾炎，和男人生活在一起，唐家的所有人也会一如既往地他疼他，舍不得责备半句。

顾炎仰看着飘雪的黑夜，角微微带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远忽然悲从中来，前世从未得到过的眷恋和，在这一刻，几乎灭般地冲他卷来，那些失却的、不曾拥有过的、异样的温让他无比揪心却也无比兴，泪夺眶而，唐远像个卸所有防备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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