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见到了故人。

“以我的份，原本不宜涉此事，但这不仅与我自己和晋国有关，更与燕国息息相关，先生和陛待我宽厚亲善，我不能草率决断，须请教先生的意见。”

江荀衍温雅的面容上神渐渐严肃起来，抬手示意期思尽讲。

期思睛明亮纯净，语气平缓而诚恳：“此次在大凉，我拿到了一些东西，其中有右丞和神影卫裴氏的书信，皆是写给大王的，另有信，也确凿来自右丞李岑。”

江荀衍眉微蹙，思索片刻，问：“私往来的？”

期思：“信件是私之间通传的，容有关两年多以前的那次战事。”

屋寂静，火烛无声燃烧，期思心中忐忑又坦然，他已好面对江荀衍各回复的准备。

那次三国之间锋又收兵，险些造成天动不息，最终那场战争以瑞楚的死和燕晋议和收尾，势从悬崖边缘勒回。

而瑞楚既是晋国神将，亦是江荀衍少时挚友，这场动对于江荀衍个人而言也有不同寻常的意义。

江荀衍轻轻叹了气，垂看着桌案上的文书，片刻后说：“我明白了，此事不能轻举妄动，里通外国、挟势权皆是大忌，又是尊居显的份……伤动骨啊。”

期思无声松了气，江荀衍的左相之名非虚，关乎一国重臣便是关乎国运，他定会认真考量。

江荀衍并未追问期思信中详细的容，因为于燕国而言，最重要的是朝臣里通外国这件事，一旦此事坐实，李岑和裴家与大凉究竟联手了什么都是其次的。他显然信任期思，这件事上期思没有必要无中生有。

江荀衍看着期思：“重要的是证据，你带回来的信自然也是证，但除非迫不得已，并不适合拿来佐证，若无合适的证据，无论我、陛还是举朝上，都不能轻易开。”

期思：“先生说的是，此事我不会同他人再说，陛面前也不会提。”

“不过谨慎置并不是放任不理，一旦有了证据，势在必行。”江荀衍说。

期思知江荀衍绝非畏首畏尾之人，只要有必要，拉李岑和裴家他也不会犹豫，朝局变动比起治久安孰重孰轻，没有人比江荀衍更有数。

以期思的份，此事告知江荀衍最为合适，若直接同肃帝讲了，来日查起来，反倒会成为话柄，异国质搅朝局，是极易令人猜忌的。

得到了江荀衍的明确表态，期思心中也落定一。

他退书阁回到院里，昌煜的秋夜温柔清，夜空繁星如河海，闪烁之间看不前路的答案，他仍要不停前行。

“你这一趟回来也不同了，稳重许多”，江荀衍抬看看悠哉来的江烜。

江烜发梢还微，一秋衫单袍松松系着，一双桃俊风，却不轻浮。

他粲然一笑：“难得叔叔夸我稳重。”

江荀衍也轻笑：“往日对你严厉了些，这次发觉你办起事来其实很靠得住。”

江烜坐，斟了杯茶，听江荀衍这样评价自己，心里天动地，面上仍维持着淡定，嘴角一扬：“这一路上，小殿行事果决，胆也很大。”

江荀衍搁笔，将批复好的文书放在一旁，慨：“这孩有趣，总有人在他边死心塌地，又总有人对他仇恨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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