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反着光。

人竟不劝劝他，一国太睡觉时床边放把刀，传去只怕又要被御史台参一本。

床上一如既往的未拉帘，隐约能看见太放在锦被外的手。

我从怀中掏玉佩，用手心捂了，又将他的手放锦被里，把玉佩在他手。一切妥帖了，方才将两刀相换。

不知明日他醒来，看见这玉佩与刀，又是什么心。但我想，总比我好一罢。

我看了他最后一，转踏了茫茫大雪中。

第4章 国丧

我本以为我这辈到死也不会再回太京了。

然而不过隔了一年多，我又牵着儿穿过太京的城门。

一个月前，梨树，三师和我在块大青石上对弈。

她向棋盘落一颗黑，端起杯饮了茶，忽然说：“十一呀，咱们喝的这个西山白快没了。”

西山白是三师最喜喝的茶。

我拈着颗白在手中把玩：“哦，那明天我给五师兄写封信让他回山的时候带。”

“可是，我们现在喝的这壶是最后一了。”师向杯里加了盐，又说：“你六师兄再过两三个月便要回来了。他先前不知去了甚么穷乡僻壤，一直不通消息，上个月前才又联系上。他这次回来是祭拜一师父。你知的，师父也最喜喝西山白了。老六祭拜他时若是没撒上一两杯，怕是晚上要来梦里和你我讨茶喝。”

“……”我突然有不好的预。

果然，师又接着说：“不如十一你山去买回来？”

西山白产自洪州，其他地方卖的西山白多有掺假，只有洪州本地的最真最优。然而洪州离终南山十万八千里远，去一趟一来一回就是两个月，近来日我颇懒怠，实在不想跑两个月就为了买包茶，便推辞：“不是说六师兄要回来么，让他带回来不好么？”

一只小雪豹自梨树后现，跃上三师的膝。师一边抚着雪豹一边：“你六师兄现在应已动，我也不知他走到了哪里，怎么告诉他带西山白回来？”

我低看着豹，这豹被我师养的玉雪可，两只睛又黑又亮：“师这豹养的甚好，太山豹成年要五六年罢？这豹还有多久成年？”

然而师并不上：“你回来一年多也未曾关心一师我养了甚么，怎么今天还问起这豹年龄了？十一呀，不瞒你说，山上的蒙石和小岘都不多了，这回你无论如何都要去买来补上。”

我假装没听到，把手上的白落：“师，你这片快要死了。”

师双目突然盈满泪，摸着豹叹：“嗟乎！小十一！你小时师对你百般疼，哪次师父要打你罚你，不是师拦来的？怎么小时尚知贴师，大了却和师为了这等小事推脱来推脱去？”

我不为所动。

师见状，便闭上双，两行清泪虚伪的划过她的脸颊：“哎！你说人要是不会大改多好。这样，我那个聪明可又温柔贴的师弟便可以回来了。”

我悠闲的喝了茶。

师了泪：“师父呀，你才去了多久，就连像样的茶都喝不上了。”

我默默地放了茶杯。

师作双目无神状：“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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