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说起蔡陆和程先生的相遇，还要说到五年前，十八岁的蔡陆参了军，一开始还是一个小兵，没人知他是蔡家的二儿。他一一往上爬，慢慢地坐上营的位置，愣是三年没有回家，而当他一勋章回家的时候，他早就托人自己置办了一个宅，从蔡家本家摘来，自己单过去了。

他这一回家，没什么乐，便被从小一个泥坑大的张衍张局叫走去茶馆喝茶了。碰巧遇上台上亮相的程先生，蔡陆几乎是立刻想起了小时候家里请得戏班，几年没有听戏了，蔡陆几乎是看呆了。

张衍看他这样，会错了意，给手递了个。

“这程先生啊，也是个厉害的角，带着十个人的小戏班用了不到两年在咱们这扎了。”

“嗯？”蔡陆这才回了神，“想起了儿时的事罢了。这程先生确实厉害。”蔡陆附和了几句，便又低喝茶。

“六爷若是最近闲来无事，便常来跟我听听戏吧。程先生扮青衣和武旦也很在行。”

蔡陆闻言又望了望台上，是《游龙戏凤》，程先生扮的李凤很是亮。

“我了三年兵，咱们这儿竟是了这么个人。”

了戏之后张衍和蔡陆就在这个茶馆用了午膳，可吃了不一会儿，张衍的随从就带来了一个人。

“见过蔡六爷。”张衍并没有站起来，只是指了指旁边的蔡陆。

蔡陆闻言抬了抬，就看到随从旁站了一个公。

公，这是蔡陆对程先生的第一印象。白白的肤，薄薄的，睛里转的不知是哪里来的风。

“蔡六爷。”对面的人也只是看着他了个。

“蔡陆，这就是你心念着的程先生。”张衍摆了摆手，让他坐在了蔡陆的旁边。

他这话一说，两个人都抬看他。

“别听他瞎说，我这也是第一次来听戏的。”蔡陆看向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人，“我若早知，便不会让他这么唐突的。”

“没什么，我也是听小二说张局要给我引荐一位先生，了戏卸了妆便来了。”

“这是蔡陆蔡营，为我们打了不少胜仗，程先生，你敬他一杯可好？”张衍为他倒了一杯酒，亲自伸手递给他。

程先生皱了皱眉，刚想接，酒杯便被抢走了。”唱戏最坏不得嗓，以茶代酒吧。”说着把刚倒好的茶推到他面前，又径自喝了张衍递的酒。

“谢谢谢蔡六爷。”程先生原本以为今天少不了一番觥筹错，却不想就这么躲过了。

“张衍，想要喝酒哪天来我府上，我把我参军以前埋起来的酒拿来给你。吃饭吧。”说罢让人填了副碗筷，又叫了几个清淡的菜，上在了程先生面前。

“哟，六爷今日倒是怜香惜玉起来了。”说着也夹了一筷菜。

“张局要是想聊天了，我差人把黑送到府上。”

“得，我也不整什么幺蛾了，您家那个八哥，上次来把我家的狗逗得叫唤了一整天，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张衍摆了摆手。又喝了汤。”赶吃饭吧，知你忙起来连个乎的都吃不上。”张衍夹了块给他。

蔡陆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你还是回家给你夫人夹菜吧。”说完却也夹起来就饭吃了。

“还说我？你倒是该定来了。”

“我这才21，不急，又不像你定了娃娃亲，到了年纪便成亲了。我这成天生死的，哪天要是没了，多耽误人家姑娘。”蔡陆喝了杯酒。

“六爷，不可胡说，您福泽厚。”答这话的却是程先生。

这嗓音自然和戏腔小嗓儿不一样，颇有些温的觉，就像从荷叶上落的一样。

一顿饭来，主客尽。

自此之后，但凡蔡陆打完仗回来，就会找张衍来听戏，有时张衍不得空了，蔡陆便自己一个人来，听过以后总是少不了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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