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快！”

宋轶又掏一瓶药，“陶俑好，在药里浸泡半个时辰便好。事成之后，还有一万两。”

“果然，那剑是没有毒的……”

漱玉斋的画本一，整个平城都沸腾了。普通百姓也就罢了，可关注此事的多是勋贵世家。

这连魏帝都坐不住了，他不敢明着派御林军包围漱玉斋给其他人落贼心虚的实，只好召了画骨先生面圣。

魏帝压怒火，艰难地端稳一国之君的威严，问刘煜：“此案已结，漱玉斋为何一个这样的画本？”

刘煜气定神闲，回：“单方面诉难免有些偏颇，画本却能客观真实地呈现当时形。”

“谁又能保证这画本不是你们的片面之词？”

“用我漱玉斋的名誉，赌上我画骨先生的项上人，这画本，没有一失实，皇上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不是么？”

魏帝的脸瞬间胀成了猪肝。

常年陪王伴驾，刘煜岂不懂为皇帝的那些歪歪心思，“太宰杜班势大，皇上想为储君扫平路，不惜牺牲失而复得的佛狸皇，这一，我可以理解。

清河崔阶枉死平城，皇上想给汉族世家一个代，用汉人王赞当替罪羊，好过查六镇贵胄祸朝纲，这也是人之常，权谋当如是考量。但皇上可有考虑过，如此漏百的说辞，真能唬住别人？清河崔氏真会轻信？丘穆林与杜家反目，就真的能扳倒杜班？冒充佛狸皇的人一旦抓到，之前所有的筹谋都将付之东了。皇上觉得真有必要纵容罪魁祸首吗？”

魏帝沉默了。

廷尉府，拓跋珲也看到了画本，沉寂已久的心血在那一刻沸腾了。

越是走到，他越会谨言慎行，越容易忘记自己的初衷，凡是都以大局为重。一句大局为重，便掩饰了多少胆小怯懦，不明是非，枉顾曲直。宋轶这本画本，仿佛一燃了他心中沉睡着的被权势漩涡醉迷已久的雄狮，他醒悟了，迫不及待赶到漱玉斋。

漱玉斋外，看似冷静安静，他却清楚地嗅到暗涌动，仿佛，这就是一块的鲜，等待四方野兽来宰杀。

拓跋珲踏漱玉斋，宋轶也刚刚从后门遛回来。拓跋珲找到她，说：“是我错了。我既然为廷尉，就该以揭真相为己任，至于上面是想掩饰还是要抹杀，这不是我的职责。”

宋轶本不想理他的，听得这话却顿住了离开的脚，“是么？如果是你的亲兄弟，你也得了手？”

“汉人有句话叫至清则无鱼，这是权谋的准则，却不该是执掌律令法典的廷尉的信条。若连廷尉都不能昭彰天理人，那设置廷尉又有何意义？”

咦，这位一日不见就升华了，不错不错。

“那好，这瓶解药就给你保了。”

拓跋珲愣了愣神，他当然知宋轶说的是什么解药，“你信我？”

“如果连廷尉都不能信任，这北魏的社稷堪忧啊。”

刘煜从里来时，拓跋珲刚好离去，看见宋轶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他便忍不住了她的呆，“又什么坏事了？”

宋轶将他的爪扒拉来，握在手里，小心翼翼问：“那个，如果让你再碰到孙朝红和司青，你会不会杀了他们？”

刘煜想了想，“大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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