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修泽，将昏迷的薛晴给他，殷桐没有反应时间，只得揽过了薛晴，试了试额，薛晴只是在发烧，除了脸灰败衣破损外，倒是没受什么伤。谢修泽似乎犹豫了一，左手一甩，倒转了手中的剑柄，示意殷桐接。殷桐握住剑柄，又：“师父。”

殷桐站在北陵碑前往被雪崩覆盖的地方远眺，细雪还没有停，密集的雪粒迷得人睛都险些睁不开。他已在此守了一天一夜，四肢都快麻木，方看到远远的一个小小黑，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往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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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晴离开的时候带走了这柄剑，雪崩时人被大雪冲击得毫无反抗之力，谢修泽为了让他不至被剑锋划伤，将剑拢在了自己袖中。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问过谢修泽，中原武林与我们非亲非故，凭什么如此重要的关卡，如此沉重的使命，都要北陵一脉的人用一生苦寒来扛？

谢修泽：“你喜他，对他好。”

谢修泽没有多想，几乎是理所当然地随：“扛就扛了，哪有为什么。”

殷桐怔了怔，尚在愣神间，谢修泽已转离去。殷桐只得提声喊：“师父！你受了伤——”

这念实在是太龌龊太不堪，不堪到他只是想想，都觉得自己亵渎了谢修泽。

陵一脉曾有一位武学境界极的祖师，因为上一名女而功尽毁，那一年十方崖趁机侵，北陵山险些毁于一旦，幸好是那位祖师的徒儿拼死用了北陵的一秘法，竭力守住了唯一的通。也是从那时起，北陵的门规便加了一条极为严苛的，北陵门人若要山，一则必须得有足以接任的徒儿，二则必须自废武功。

谢修泽并未停步，只：“伤，无妨。”

薛晴低声：“师父，师父。”谢修泽轻声应着，却听薛晴发轻微的一声叹息，畏冷地又往他怀中缩了缩，却诡异地发。

他的心中只有武学，然后薛晴心中还有他。

殷桐手中的剑没有剑鞘，他生怕随手这么一握伤到怀中的人，便先将剑放在碑石之上，反正这茫茫北陵山也并不会有其他人来。剑锋与岩石撞击清脆的金铁声音，殷桐定睛看去，方见到雪亮的剑锋尚有隐隐的血气。他稍一动念，已经知了是怎么回事。

只是他再也不敢纠缠着师父，不敢将心中的慕尽数宣之于，不敢纠正他，他从来——未曾喜过沈亭云。只是人到底是贪心。他原本只想着就这样与师父度过一生已经足够，然而岁月累积，他逐渐还是想要更多。他甚至——曾有过那样的念，沈亭云给他的毒，起码有一用，让他可以被师父如此密地抱在怀中。

他从未想过谢修泽也会受伤，还伤得这样重。

就算是天神一样的师父，终究也是血之躯。

待到人走到近前，他才能看清谢修泽与冰雪分不太边缘的雪白的脸，和他已被血浸透，变成红黑的右半边。谢修泽怀中尚抱着一人，殷桐意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