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找不到他要找的那个人。

莫云轩一气，再次拨那个明明没有关机却不被接通的号码。

求你了……姬辰……让我见你一面……

至少不要不告而别！

不知从哪里读来这样一句话，不告而别才是真正的离开，没有送别，没有挽留，于是也就没有犹豫和动摇，斩断这个地方与自己的一切牵绊，才可以找不回来的理由。

山远，不问归期。

“xxxxx号航班的旅客请注意，由京城飞往都的xxxxx号航班即将起飞，请于7号站台检票。xxxxx号航班的旅客请注意，由京城飞往都的……”

“走吧，要检票了。”洛非站起来扭了扭脖，“哎呀就要回去啦，以后要来可有难。”

“嗯。”

“姬辰！”

姬辰意识回，那场景他此生难忘。

庞大的人中，青年在人中跌跌撞撞，却目标明确地往他这边跑。他上的衣服皱的，发全汗了，看起来狼狈不堪。他奋力推开边的人向这边跑，可人太多了，推开一个又来一个，举步维艰。

那张俊的脸上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微笑，和煦又帅气。

可是此刻他却是那样的沮丧，像是被困住的狮。

他看向这边张着嘴，姬辰清晰地知他要说什么。

“姬辰！”

可是太迟了。

“姬辰。”洛非在旁边低低喊了一声。

姬辰把票递上去，走过了安检。

“我知。”

洛非闭嘴了。

姬辰拖着行李箱走在通上，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沉默地走在路上。姬辰耳朵里满了划在地上骨碌骨碌地声响，脸上面无表。

“那个，其实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回去的，”洛非在一旁讪讪地解释，“我觉得你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那个，没签合同可以不去的……”越描越黑，洛非脆闭嘴。

姬辰没有搭理他。

他走在最左边，旁边是一堵封死的玻璃墙，而莫云轩就在这堵墙的另一面看着他。

检票通已经关闭了。

他们视线汇，莫云轩的神里全是悲伤，想必已经知了自己是去什么了，姬辰想着脚步一顿，很快回过目视前方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肩而过。一人凝望，一人熟视无睹。

只是一堵玻璃墙而已，却像是隔了一个银河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

铃声骤然响起。

洛非不忍看地别开了，铃声却很快断掉了。他有些惊异地望过去，以为姬辰终于冷酷到底掐断了电话，可事实竟然完全相反。

“……”姬辰拿着手机一语不发。他甚至没有看旁边的人，就那么直直地注视着前方，不急不慢地往前走，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莫云轩也没有声，两人像是在僵持着什么。

只能听见电话里重的息。

“……后悔了吗？”姬辰先发制人，连声音都平静得不像话。

“后悔什么？”莫云轩反问。

后悔骗我，后悔喜我，后悔那天晚上让李琉思去你家，后悔没有早来机场，后悔……

“后悔为我唱那些歌。”那些款款却注定被辜负的歌。

“……”莫云轩没有说话。

姬辰到自己的心一一沉，最后被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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