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场大雪。

华京皆白。清晨，一辆车穿过半座京城，向城门驶去。

因着言接二连三地四起，竟说陛并未陷落蒙族，而是尽灭蒙族、大胜归来，而掌握黑旗军、挟制华京的越氏，才是政的那个——真真假假，华族和百姓唯恐两军对峙、成了冤魂，皆惶惶不安、闭门不了。

“将军，您看——”

那铮铮的蹄声惊动了负责守城的将军。他来到城楼上，眺望起来。

他昨夜接到命令，因着京言四起，为了稳定人心，从今日起封闭城门，不许人、亦不许人。

“告诉他们，京城无恙，还没到逃命的时候呢。”

那真是一匹好，鬃飘逸、四肢修，很有日行千里之范。

能用得上这样好的，车上的人必非富即贵，又在清早，想来是因着言、想要城避祸的。

看着车来到城楼方，得令的属刚想开赶这辆车回去，却见驾车之人手持玉牌，声：

“有旨意，开城门——”

原来那辆车来自里，是要城替江王殿、皇后娘娘办事的。那将领也认驾车之人，是从前跟在皇后娘娘边、很受她重的心腹，验玉牌后，便笑着奉承：

“姑娘年纪轻轻，便如此得皇后娘娘赏识，未来必前途无量。”

“将军客气。”

那心腹拱了拱手，遂回到车上。北风卷起车帷裳的一角，传来低微的啜泣声。

原来车上坐的是坤的小太监。他被绑缚着，已满面泪痕。

心腹听着，心这小太监的无用，可主之命不可违，她微掀帷裳，压低声音，轻喝：

“哭什么！主还没怎样呢，用不着你来嚎丧！”

禁城，和殿。

“皇后娘娘，江王殿已有些日未曾视朝了，不知玉可有好转？”

尽满城风雨，这朝会还是继续的。珠帘后的越氏端起茶碗，掀开碗盖，只轻着，不置可否。

首的朝臣们面面相觑。

如今言越传越邪乎，有说陛并未陷落蒙族、而是苏钰狼野心的，也有说陛与皇后娘娘、江王殿联手设埋伏，为的是尽灭蒙族——然而无论哪句，都与他们看到的、从西北发来的邸报不同。

偏生此时，摄政的江王殿又病了。

这叫朝臣们如同无苍蝇般寻不着方向了。言虽无稽，但能传遍街巷尾，想必是有幕后之人的，然而谁又有这个心思、这个手笔与江王殿、皇后娘娘作对呢？

他们的心渐沉去。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这个理想必大人们都明白。江王殿在极北很受了些辛苦，此次病倒更勾起了旧疾，好在有各家公的侍疾……”

这正是朝臣们担忧的所在。

如今他们的儿皆在侍疾，竟像是了皇后娘娘和江王殿的人质一般。

一旦心现了这个疑影，坊间言便仿佛坐实了般。尤其是昨夜，了封闭京城的旨意——华朝开国已历五代君主，从没有封闭京城之事。

越氏终于放了茶碗。前几日，她派去西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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