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氏受重伤，自被心腹抬了去，又将御医们全请了去，个中艰难暂且不表。而在禁城的另一隅，潦倒败落之地，只听“吱”的一声，梅园的门被推开。

小太监慌慌张张地抬起，把手中的纸钱藏到了后。

月昏黄，映在江王的面上，却显得格外柔和。

今夜的变故后，他迟迟不能眠，便挥退了人们，一个人来走走，却不知怎的，就来到了梅园前。

这座梅园是他父皇与母妃的定之地。然而故人皆已离去，这里也不再繁似锦，只余遍地枯草。苏锦有意地抹去了他母妃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还有，他自己的。

他推开了门，却见到了一个一脸惊惶的太监。那太监面前摆着火盆，里面正燃着纸钱。夜风卷动了几缕纸烟，将这片颓败的景象衬得更为凄凉。

“你是……”

小太监怯怯地看着前的人。因着份低微，他只听说了今晚的变故——他与坤的其他人不同，他虽恼恨左谦伤了主，可也觉得左谦实在可怜。

伤其类的可怜。

他偷偷地溜了来。坤的人们知主不喜他，各个排挤他、不许他去跟前瞧主，他便想寻个僻静，再给左谦烧一烧纸钱，好求他不要纠缠主、让主快快地好起来。

他寻了许久，才找到了梅园这个白日都无人前来的地方。

“、才……”

小太监结结。因他不被主待见，鲜少伺候，便也未见过苏钰。此刻他只怔怔地看着苏钰，见他上的衣料华贵，知他是个自己惹不得的人，却又不敢吱声了。

“是在祭奠谁吗？”

烧纸钱是忌讳的事。苏钰见这才这样，也很惊讶。他暗叹这才是个有有义的，肯为别人担这样的风险，故而只温和。

小太监的心思本就简单，他见前这位贵人并未怪罪他，也未叫嚷来让人抓他，心便生一重信任来，便，

“一、一个朋、朋友……”

小太监说话已不甚利索，他磕磕地说完，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呆呆地看起苏钰来。

“你是……坤的人？”

没有缘由的，苏钰便想到今晚逝去的那个着铁辔的太监。那小太监被猜中了来历，也不知遮掩，傻愣愣地默认了苏钰的猜测。

苏钰向着小太监走去，直至他边枯死的梅树旁。因着越氏伤重昏迷，他还未及细问今夜变故的缘由，正好得个知晓的，他可以问上一问。

“你既是坤的人，又认识今晚那犯上作的人，想来你也知那人要置越氏于死地的原因了？”

苏钰已有了几分答案。他也隐约听说了越氏的御之——比苏锦还要严苛，有一二个被疯了的人，倒也不奇怪。

“怪、怪不得他……”

只见小太监带泪光。他虽心疼主，却也知最朴素的是非——主杀了人家的妻，人家要寻仇，他可以恼人家，也可以替主去死，却没有拦着人家不叫寻仇的理。

更何况，左谦已被拉去了葬岗，曝尸荒郊，亡灵难安。

“怎么？”

苏钰看着小太监。那句“怪不得他”勾起了他的好奇，而更叫他难忍的是，他从杀了那太监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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