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乾寝殿的室里，月影朦胧，新的哑们跪在地上，垂首候着陛的吩咐。纱幔轻摇，夜明珠的荧光映了龙床上的。

锦帝靠在枕之上，在他的间，一位赤的女反跪伏着，此刻她檀微开，伸香，不断舐着龙趾。

“……”

锦帝转过脸去，阿桃跪坐在他的侧，正盯着那女的间看，只见她呼渐促，眶也红了起来。

“阿姊……”

锦帝抬手，轻轻抹去阿桃的泪。阿桃又不住地轻颤起来，低了，抓住了他的衣袖。

“可是不喜朕叫她来服侍？”

“……”

阿桃又抓了些，了更多的泪珠，她如今患了失语的病，是一个字也说不来的。

锦帝为天，向来不把床笫间伺候的人放在里——可是这样可怜的阿桃，叫他不由得心疼起来，而他既在心里着了疼，自然地就揣度起了阿桃的心思。

锦帝把氏揽怀里，踢开了还在足的女。女赶转过，怯怯地抬起了，了与氏七分相似的面容，正是曾经的宵人、如今的宵家人了。

宵家人遭了贬斥，又被派来御前、沦落到与哑们一同伺候氏。她心有不甘，于是夜夜在龙床之琢磨如何复。可就在今夜，她好不容易上了龙足，却又因这氏脸上挨了陛一脚。

她看着氏，神规矩，心却燃起了熊熊妒火——当日这条母狗给她时是何等的卑贱，不过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就又哄了陛去。

“既是阿姊不喜，朕便褫夺了她的封号，再降她为牝犬，送给阿姊解闷可好？”

只是还未等宵家人上复的梦，陛调笑般的一句话，便如晴天霹雳般地打在了她的心门上。

方才那如何争气、如何报仇的念瞬间烟消云散，宵家人慌了神，直向前爬了爬，开始对氏磕求：

“求、求娘娘饶命，嫔妾再也不、不敢了，娘娘救、救救嫔妾罢……”

氏向来是只会跪人、未被人跪过的，看到宵小主这样，怕又是旁人想来磋磨她的法，直唬得往陛怀里缩去。

锦帝环住了阿桃。

他原是要借着这家人给阿桃立威的。既然阿桃已不再执拗、也对他百般依顺，他也是时候给阿桃与妃位相当的面了。他低，在阿桃耳边柔声：

“她的这条命，朕便送给阿姊了，阿姊要怎么样，她便会怎么样……”

氏从小就当惯了人，与一直当主的锦帝不同，她是知为人婢的难的，即便是在当御前女官的时候，她也从来轻言细语、不曾为难过旁人。如今陛叫她整治旁人，她看着不忍，却也不敢拂了陛的旨意——

氏不知如何是好，竟又着起怕来。

阿桃满脸的不忍落在了锦帝的里，他心知阿桃良善，这威还得由他来立。他轻拍着阿桃又发起抖的后背、以示安抚，一边轻启薄，了那甚有辱意的责罚：

“方才让她伺候龙足，倒伺候得不错……不若就让她给阿姊专司足，等阿姊有了旁的主意，再罚过如何？”

烛影摇曳，落在夜光杯中。毡帐中央的宝座上，坐着一位艳丽的妇人，她着镶满了红珊瑚的饰，显雍容华贵的气度来。

“婢携江王殿的手书，拜见太后娘娘。”

女从怀中取江王的亲笔书信，双膝跪地，奉向前方。原来那坐在宝座之上的妇人，正是如今权倾草原的蒙族摄政太后了。

蒙族女官上前，从女手中接过书信，转呈给了太后。太后瞥了一火漆，才撕去封，展开纸笺，她只略看了两行，就然大怒：

“那苏锦小儿……竟然如此待钰儿……”

女这才抬起，看向了上方的太后。只见这位蒙族的摄政太后，与那相隔万里的江王苏钰，在面容上竟有五分相似。

“哀家命苦，当年华朝兵败、越家又，先帝与没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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