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能在挑担的时候留意周边况，那便算不错了，没想到他还能留意旁人。手没法察觉，半吊还是能留意到的。

“师傅，”齐骛将还剩的两块椰糕包好，放到兜里，“是不是还有一改脸的法？”

“嗯？”廖师傅一顿。

“就是，没有画什么妆，却是换了个脸。”齐骛。

“你怎么就知换了脸？”廖师傅问。

“因为脸上有僵，与人讲话时，笑得很不自然。”齐骛。

廖师傅冲他扯了个僵的笑，随后：“就不兴人笑得尴尬？”

齐骛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廖师傅看他。

“就是……脸牵扯住了他的笑意。”齐骛见廖师傅目无表，以为他没听懂，便加了一句，“与笑不笑不同，他那般是笑不笑。”

廖师傅闻言一气，偏过脸往旁边让了让：“不许以貌取人！”

“哦。”齐骛埋。

“反正午上也没人买椰青，这儿正好清静，你待会儿便在这儿扎吧。”廖师傅起拍了拍灰尘，“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来寻你。”

“不用了师傅，我这儿还有两块椰糕。”齐骛，“等卖了椰青我再买吃也不迟！”

廖师傅只看了他一，也没说什么便离开了。饿上一顿两顿的又饿不死，他也就随他去了。笑不笑？他倒是要去转上一圈看看，哪个这么笨，了不合适的面还敢那么笑！

齐骛才扎步了一会儿，这冷清的巷里便跑来一伙儿人。他不动声地往后退，将扎步改为坐。一个货郎在巷里扎步太过显，他便等着人过去之后再练。

“老大，那猪屠摆明了不将你放在里！咱们这就去给他颜瞧瞧！”

“路过老大的地盘，竟然不给保护费！”

“在咱这儿的地盘，便得咱们的规矩来！”……

那伙人拿着大刀冲过来，见路边还坐着个货郎，立便停脚步。打的人鼓着一脸冲齐骛吼：“哪里来的小矮！给保护费了没有！”

齐骛愣了一，以他的年纪这可不算矮，不过今日的脸画得老，便是被这些人误以为成年男了。他想着廖师傅的话，便努力去扮一个畏手畏脚的货郎：“这位大哥，早晨到现在我一个椰青都没卖去，没有钱。”

“没有钱？”打的那个哈哈大笑，脸上的跟着猛烈地颤动，“他说没有，你们信不信？”

“不信！”

“哪个来跑的货郎会上没有钱！”

“识相地赶将钱拿来，省的费我们！”打的不耐烦地吼。

齐骛看着他脸上的，心里叹，这倒是相符，也颤，也颤。就是，人得丑了，又黑又油，满嘴的大黄牙。

打的见这人一言不发，好似不拿他当一回事，便立火气蹭蹭冒：“你个丑八怪！敢用这等神看你祖宗！来啊，给我砸！”

他后的人闻言登时举了大刀便朝那箩筐劈过去，将里的椰青砸得七八糟。齐骛赤手空拳一个人，抵不住那么多人一哄而上，两个箩筐一个都护不住。他气得扯了其中一人抬脚踹去，夺过一把大刀砍向那些人。他连一个椰青都没卖呢，都被这些人毁了个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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