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一吻，已如同一片羽般不值一提，又仿佛被放沙漏，随着细沙了记忆，渐渐的变有些不再真实。

而此刻齐无伤所言，却是清清楚楚的表明心迹。

穆石抿了抿，突如其来的狂喜之，声音轻得仿佛不敢惊动神灵一般：“无伤……你，你这是……”

齐无伤了，神肃穆，犹带几分军中发号施令时的冷峻，漆星目却温柔得似海，不说话，只在他额非常仔细非常虔诚的印了个吻。

穆石阖上，良久低声：“无伤，我不讲理的，又自私得要命……我要的很多，你若不能给，就不要对我好，你既然对我好，就要一直对我好，一心一意只对我一个人好。”

齐无伤又了，很平静的说：“我知。”

“无伤，方才你说的话，再说一遍好不好？”

齐无伤耳朵有些发红：“为什么？”

穆石：“我想听。”

齐无伤挣扎了半晌，断然拒绝：“这话……哪有翻来覆去念叨的？我说不！”

穆石哼的一声，撇了撇嘴，满脸怀疑之：“该不会是别人教你的吧？否则你怎会说如此斯文动听的话来？”

齐无伤羞愤加：“这话也能让别人教？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而且用得着别人教么？你就知小觑我！”

穆石悠然：“那你再说一遍，我就承认是你自己费尽力气琢磨来的。”

齐无伤哭笑不得，却见他又低，嘟囔了一句什么，一时没听清，问：“说什么呢？猫叫似的，大儿声。”

穆石忍着笑，：“我说……小时候你特意来救我，是不是那时候就看上我了？”

齐无伤怒：“你当我有病么？喜一个六岁的，脏兮兮的，牙还掉了一颗，瘦得只有兔大小，哭哭啼啼的小鬼？”

穆石哼的一声，拿起一支笔狠狠挠他的脚底心，：“好稀罕么？我那时也不喜你！”

两个人多年怨偶似的互相瞪着，半晌齐无伤忍不住大笑声，一把拽过来搂着，：“行了，别孩气！我虽然不能喜一个无齿小鬼，但不知怎么的，心里一直好生牵挂你，等看到你大了，自然而然就动心了……别挠了！再挠我扒你！”

穆石笑得不过气：“你扒啊，我就等着呢，看你敢不敢！”

正闹得不可开，只听人在外禀：“王爷，您这会儿用晚膳么？”

齐无伤不得已放开他，吩咐：“送来！”

穆石顺手将书案上文卷收拾归置到书柜中，齐无伤看案上还放着些算筹，不禁问：“你在算些什么？”

酒菜上齐，穆石挥手令仆役去，方叹了气，小声：“皇上密旨……要我清算一这两年北地十三州的税银，与算的数逐一比对，这活儿最是琐碎细，好在皇上不急着要，我能拖便拖罢。”

齐无伤心中掠过一阵云，：“拖着也好，千万不要累着自己……只不过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你又不在朝中，竟将税银之事给你办？”

穆石摇：“我猜不透。”

抬凝视着齐无伤，只觉安宁喜，轻声：“人事如飞尘，可谓劳攘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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