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着，挑些轻松的趣事说与他听，陆旷兮才不佳，但穆石的事却是绝妙，只如实转述，已是异彩纷呈。

待听得穆石诗把个祝大先生气得中风昏倒，齐无伤不禁大笑，睡梦中穆石蹙着眉动了动，齐无伤忙压低了声音，轻轻握住他搁在被外的一只手，再不松开。

陆旷兮款款讲述，神也越来越温和明亮，穆石绝非怨天尤人牢满腹之辈，便是齐少冲远走，他孤挣扎，遭遇虽极惨极辱，却从不曾颓唐弱自甘堕落，言行举止灵动洒脱，病中亦有自得其乐之趣，相之际更是令人如沐风如胜景，连每个孔都是熨帖舒畅的。

陆旷兮说着叹：“要不是舒破虏误以为石是皇……或许也不会那般手狠毒。”

齐无伤星目微闪，心中不以为然，这大夫睛虽黑白分明，却有些识人不清，需知石颇有些对人不对事的任，他待你好，自然是滴溜溜一粒明珠温一池，可赏可鉴可亲可，甚至像是一只猫，敞着肚绝不设防，你若伸手讨嫌的去掐一把颏儿，他还会挠你一把，却是火辣辣的利，让人咬牙切齿的打心儿里喜。

但他若是厌了一个人，那就好比寒冬腊月的冰凌荆棘里的毒箭簇，沾了就疼碰了更危险，天赋异禀的招人痛恨，好比齐和沣，多年来一直莫名其妙的念念不忘，看那意思很想翻检他的尸一起搁太的凶棺里永生永世的镇着，齐止清亦是一提穆石三个字就眉红睛绿，活像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因此齐无伤很愿意跟陆旷兮赌一个铜钱，穆石哪怕是舒破虏的亲儿，也有本事激得舒破虏拿鞭死他。

这般想着，却絮絮问：“这些年石饮如何？有什么特别喜的？还专吃甜的？他读书，山里可有书房？用的都是什么纸笔？”

陆旷兮努力一边思索一边答着，他浸医术心无旁骛，哪能事无细的知穆石吃什么看什么？一时就有些语焉不详之。

齐无伤大是不满，心若在我的军营之中有这等糊涂军士，早一顿军|都打得稀烂。不过这大夫温温雅雅的，是个极善良的好人，纵然呆了些，也还忍得过。

两人一路低声闲谈，到傍晚时分，齐无伤觉得饿了，：“烦请先生去银针，石也该起来用些饭。”

陆旷兮依言而行。

原本齐无伤此行只走官不城池，夜宿荒郊全速赶路，但因车里多了个穆石，便令十五骑改了便装，取县镇慢慢行。

此时车已了石碑镇，邱四禀：“王爷，前面有个客栈，看着还大，是不是就此歇？”

齐无伤尚未答言，穆石已醒了过来，睁：“咱们不是急着回雍凉么？老王爷已京，边关无人执掌可不行。”

齐无伤笑：“不急，我父王临行前已将诸事理妥当，十位镇抚、怀化将军与首席幕僚均在，何况日日都有奏报送传我，你安心一路游玩回去便是。”

说着忍不住手，轻轻弹了一他的脑门：“跟我一起，还用你心么？”

97、第九十五章

穆石睡得甚好，心更是不坏，被弹了一也不计较，只懒洋洋的赖着不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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