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冲笑：“陆先生不记得我们了么？你还请我们喝姜汤，给我哥哥开了药方的。”

看到穆石底墨绿光的一闪，记忆那年寒夜的两个孩童陡然鲜活，陆旷兮大喜：“原来是你们！你们不是投奔亲戚去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穆石一笑，齐少冲却双膝跪倒：“谢过先生救命之恩。”

陆旷兮忙双手去扶，齐少冲这些时日刻苦勤练，手已然不错，只岿然不动，陆旷兮急：“你这是什么？我不曾救过你。”

穆石也颇为惊异，齐少冲却：“若不是先生一张药方，我哥哥的命……”

想起当年穆石病得凶险，齐少冲犹有余悸，声音都有些颤抖：“总之先生活命之恩涌泉难比，往后若有机缘，少冲定当竭力而报，今日只能先给先生磕个了。”

看着他笔直的腰背扎扎实实的弯，前额砰的一声到地面，穆石垂着睫，心里酸甜苦辣，已说不什么滋味。

半晌只听陆旷兮迟疑着问：“你们……也是落了这帮匪徒手里？”

齐少冲：“先生既来了这狼窝虎，还得万事小心才好。”

穆石定了定神，方：“先生往后就住我这里，我会护得先生周全。”

陆旷兮奇：“你手无缚之力，竟能安居在这山上？”

穆石轻声笑：“石不才，刚刚接任这寨中粮台一职，列南柯山第四把椅。”

话虽说得十分嚣张，却是一脸无奈的自嘲：“这山上人命轻如草，只能偃风而动……望先生也能明白玉碎瓦全的理，暂且忍耐。”

陆旷兮叹了气：“只得如此……也不知这山寨之主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能讲讲理，早些放我山就好了。”

齐少冲听他想得天真，忙正：“这里的大当家叫哥舒夜破，虽允文允武，是个一等一的人才，但心狠手辣绝无人，先生还是少见他为好。”

陆旷兮随：“哥舒夜破？这个姓氏很是少见……听着倒有些像异族。”

穆石，：“他瞳颜古怪，是浅不一的灰。”

陆旷兮咦的一声：“灰眸？浅不一？我似乎在哪儿见过……是不是越到瞳孔中心，越是接近透明无？”

穆石心念一动，隐隐觉捉到了蛛网一角，忙：“先生在哪儿见过？何时见过？”

陆旷兮蹙眉思，良久：“至少也隔了十年啦，有些地方记不太真切。”

穆石略一思忖，起给陆旷兮倒了杯茶，笑：“不打，先生说个大概就行。”

陆旷兮还真渴了，不顾茶嘴，一饮而尽，缓缓说：“那年南疆一带闹蝗灾，又有瘟疫，我爹带着我赶去给灾民医病，我们抄近路走凉柑，凉柑甚是荒僻人烟稀少，一日行至一断崖，发现有个半大少年正垂死挣扎。”

说着面不忍之：“那少年不知已在崖躺了几天，堪堪只剩一气，双目却不闭上，直直看着我们……满是求生之念，但神却又冷如铁，迥异常人。”

穆石与齐少冲对视一，心中均已认定，这濒死少年就是哥舒夜破！

陆旷兮：“那时天气已经很，日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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