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位是？”

祝大先生：“他叫木鱼，是个傻，些活儿。”

说着推了推那僮儿：“快去厨房搬饭。”

僮儿应声去了，穆石：“他好像很怕大当家，是被吓傻的么？”

祝大先生：“是。木鱼姓陶，父母都死在大当家手里。”

穆石恍然，看着木鱼小小年纪已显佝偻的背影，愈发厌恶哥舒夜破。

祝大先生盯了他一：“听说你是富家，但大当家既让你来，就得好生当我的僮仆。”

穆石轻笑：“不知先生要石如何伺候？”

祝大先生：“白天提扫地整理书房，铺床叠被端茶磨墨。”

穆石想了想：“这些不曾过，学得慢的话还请先生见谅。”

祝大先生又：“夜间你的卧榻便在我榻边，要要汤的你得警醒些。”

穆石不禁蹙眉，这些年颇多险恶波折，却也不曾屈当过小厮仆役，东时更是被太捧在掌心惯得如珠似宝，难不成当真要贴伺候这样一个鹅行鸭步面目无趣的酸腐老？

祝大先生见他良久不答，不由得暗批一句小人轻狂，当敲打：“君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这一敲敲得穆石心怒放，若祝大先生不与他言辞针锋，他也无计可施，偏偏这先生自取其辱，穆石岂有轻轻放过之理？当即笑赞：“大先生果真是君。”

祝大先生挨了一记，正得胡须颤动，不料这一赞只是三文钱的白糖，一赞（蘸）就完，只听穆石琅琅：“既如此，石请教，何为君怀德之德？何为君怀刑之刑？”

祝大先生一怔，脸顿时就灰了，在山贼窝里当了三二十年的粮台，早跟官府之刑法了对，被捉了不光自己要被斩首示众，祝家土里埋着的都没脸提什么怀德怀刑，唯一能怀的就是恨和羞。

穆石踱了几步：“石再请教，何为君谋不谋？君忧不忧贫？”

祝大先生的脸从灰变绿，当年上山后死心塌地留，说是不得已，多半却也为了衣丰足，此事着实有辱读书人的气节，一手指着穆石，怒骂：“小厮大胆！”

穆石见好就收，笑嘻嘻的躬：“先生息怒，需知君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圣人之言，先生听着些罢！”

祝大先生被恭而有礼绊住了，没奈何了鼻尖，气得声音都变了：“洒扫书房！”

说罢靴声橐橐地走门去，穆石敛了笑容，却拿起书案上的账册慢慢翻看，至于洒扫之事，既找不着也看不到抹布扫把，只能留中不发。

待木鱼从厨房搬饭回来，祝大先生那份是两荤两素另有一碗汤，木鱼的也不错，有一小碗炖，不过木鱼脑不好使，先生没代，便也忘了多取一份穆石的饭，好在装饭的桶里白米饭尽够，穆石也不计较，更不屑问祝大要份菜吃，低默默扒拉着白饭。

正吃得没滋没味，碗里突然多了一小块红香的，抬一看，木鱼半张着嘴，似有些舍不得，却努力冲自己傻呵呵的笑着：“我的，你吃，吃。”

穆石登时很为难，心里很谢他的好意，而且这些时日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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