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四章

哥舒夜破挑起眉：“我现在还真不想要你的命……不过你再不让开的话，只怕你弟弟的尸骨就没人收了。”

穆石心往沉，齐少冲所言戳中了哥舒夜破的积年伤，已令他杀意大起，如今之计，唯有一赌，赢，则捡回齐少冲一条命，输，便是再搭上自己一条命，不过宁可输了一起死于此地，也不能有负齐予沛临终托付。

主意既定，穆石轻声一笑，握住齐少冲一只手，：“其实我弟弟说的也是我想说的，他并没有一个字说错……大当家，迁怒滥杀□弱女，绝非男儿丈夫所为，如此行径，便是置于草莽之中亦属作，但凡有一丝血，都会耻于为伍。”

哥舒夜破听而不闻，手背却有青爆起，冷冷：“你让是不让？”

穆石眸光转冷，宝钻般折粼粼寒光：“大当家此刻杀了我们兄弟，也不算报了仇雪了恨，心里更不见得就能快活，你越是暴戾越显卑怯，不过徒留笑柄于世人罢了……”

话未说完，蓦地前一黑影毒蛇般闪过，百忙中低一让，只觉从颈侧到肩一阵刀割也似剧痛，忍不住发一声惨呼，待要避让躲闪，鞭挟带风声，已骤雨惊雷般落。

穆石心仿佛被猛兽利爪揪得死，登时连气都透不上来，嘴里已满是血腥的铁锈气息。

这样直接凶狠的暴力，挟裹着锤烙铁般恐怖的摧毁能力，穆石本就承受不住，不由自主蜷起，却始终有意无意伏在齐少冲上遮挡着他的要害。

雪白的衣衫很快被裂，□致而纤瘦的肌肤线条，哥舒夜破手并不留，十来鞭过去，穆石单薄细腻的背后已遍布血痕。

见了血，哥舒夜破眉目飞扬，眸光更是亮得惊人，如鬼如兽择人噬，抖开手腕又是一鞭落，却刚巧覆上了刚留的一鞭伤，生生在血里又刮一个伤，穆石浑一搐，垂死小兽一般痛叫一声。

几滴血飞溅到了哥舒夜破的手臂上，殷红饱满，如一串晶莹的珊瑚珠。

哥舒夜破角余光瞄见，不由自主一愣，停住了鞭——当年二手腕上常笼着的，就是一串如此艳的珊瑚手钏，在她轻摇罗扇或是抚琴写诗时，会在袖若隐若现的一转，轻巧而丽，如同那些年丰盈无缺的时光。

哥舒夜破银灰眸中闪过一丝温柔悲伤之，伸指轻轻了那几滴血，温的，洁净的……

再看向那拥在一起的兄弟二人，心有说不的滋味，似乎是动，又似乎是嫉妒。

穆石息着，勉力回过抬起眸，前一切早已模糊不清，齐少冲着哭音的呼喊好似远雷或是海过耳畔，捕捉不到任何意义，恍惚中回到了年幼饱受荼毒却又无助绝望的时候，不自禁，泪已了满脸，却连求饶都不敢。

暮中他颈侧的血突突着，是极轻浅的淡青，衬着凝白细致的肌肤，有残忍的清晰。

哥舒夜破心仿佛被一细细的丝线扯了一，觉不痛，却有几分古怪的不知所措。

左拾飞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边，：“大哥，要不……问予庄要些赎金，放了他们罢。”

哥舒夜破微抬，扫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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