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脸上已不愉之。

万荆何等擅观颜察？当叹：“你们久居京中，并不知晓边境之事。蛮族军队虽年年必生事端掳掠烧杀，但草原上亦有寻常牧民，他们日常用品十分匮缺，因此会用匹羊与咱们换些粮铁布帛，这也是由来已久的惯例了……”

穆石看齐少冲一：“少冲，百姓都得过日，这仗也并非日日打时时打，说句不中听的，若蛮族杀到予庄，姑父想来宁可死节也断不会屈从。”

万荆凛然，肃容：“正是如此。”

穆石搂了搂齐少冲的肩膀，见他神转霁，方笑问：“姑父，想来这碱也是易的大了？”

万荆：“没错，草原上有碱湖，纯碱随地可得，牧民都贱价而售，往往一大车上百斤只需一小袋面粉即可换得，但只要了关，这外纯碱的价钱至少得是一袋面粉的四五十倍还有余。”

穆石低声：“一本万利啊……可这怎么又会牵扯上南柯山？”

万荆苦笑：“还是一个利字罢了，我们从草原购得几车纯碱，若从夏州或是州城门返回，缴纳城门税商税之余，另需付一笔碱金，这笔钱可着实不少，原本四五十倍的利，几乎大半都给了官府，何况还有车人手的费嚼谷？一路的风险？因此若是从城门取，这生意只怕没人愿意的。”

穆石恍然：“于是便悄悄从南柯山的小私城？”

万荆老脸微红：“南柯山对这等碱车常是睁一闭一懒得计较，便是截住了，所费也不会比那碱金来得更多。”

穆石笑：“难怪有人说，匪来如梳兵来如剃。”

齐少冲却：“姑父，你擅经营之，这予庄便是不贩碱也很是兴旺，为何也要挣这些既麻烦又有危险的银？”

万荆正：“银就是银，哪有麻烦危险之说？两箱银放一起，谁能说这箱比那箱轻松俏正？”

齐少冲与穆石见他商人本发作，只能缄默以对，万荆沉默片刻，却慢慢说：“其实当日你们四哥除了这个庄，还给我一万两的银票。”

“一万两就算坐吃山空，也足够一辈衣无忧……但他于我有结草衔环都难以报答的大恩，又把如此命攸关的大事托付于我，万荆蒙他老人家信而重之，怎能好逸恶劳不思取？”

“那一万两银票我一直未动，留待你们不时之需，我定要尽心竭力，让你们兄弟就算回不得宸京，也能在这予庄富甲一方！”

齐少冲方才还腹诽他唯利是图，听得这话，心中只剩了激，一时轻声唤：“姑父……”

穆石心中有鬼，太于万荆哪里是大恩了？分明就是血海仇，一念至此，不敢正视万荆那双诚挚骨的，低琢磨片刻，：“照姑父所言，南柯山并无太多扰百姓的恶行，为何刚才要我们门小心？”

万荆眉皱起，叹：“今时不同往日，南柯山的首领早在前年就换了人，据说是原来当家的一手养大的小崽，首领对他寄予厚望，却被他从背后一刀穿取了命夺了权……年余来这新首领也是一般无二的暗通官府抗击外虏，但不知怎的，今年一秋便显了不同，行事异常狠毒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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