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

穆石只觉前齐少冲可惊可怖可恨可杀，方才手中若有刀戟，只怕也不不顾的投掷而了，恨到极，周的力气反而离殆尽，只涩声：“你凭什么……凭什么咒他？”

齐少冲眸光微动，奇的平静，看来竟有几分冷酷之，：“石，就算你再念念不忘，四哥已逝，再也不会回来，渡了忘川河，再也不会记得你……”

穆石明显的打了个哆嗦，脸像是覆盖了一层虚弱的白纸，绝望而凄清。

齐少冲犹不罢休，甚至上前一步，仰起直直问：“你为何当日不自尽于他灵前？为何要答应他陪着我照顾我？为何不在半路撇我？为何不脆依附于齐和沣？”

烛火轻摇，穆石眸一泓般，忽明忽暗涟漪暗生，破碎了重聚，雾起又散。

齐少冲凝望着他，良久低声：“……为何一路上要对我那么好？”

穆石摇了摇，艰涩的答：“因为……”

齐少冲打断：“石，你不是四哥牵着线的小傀儡，你一举一动，不光是因为应允了四哥，也是你自己的意愿。”

“既如此，为何不自在一些？”

穆石抿着嘴，怔忡不解：“自在？”

齐少冲说得很慢，却是经过了数月思熟虑后的厚积薄发：“以后咱们很可能回不了宸京，一世只是个乡野村夫，不过你跟我说过，无论皇草民，我都是齐少冲，所以我不怕，但你也要记得，你是穆石……四哥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我都永远不会忘记他，可他是折断了的树，你不能总在他的苗上生，你该自在的活自己的。”

说着齐少冲踮起脚尖，举着胳膊，像是小树伸展枝叶一般，展颜笑得朗明快无比：“看！随自己的心意活着，就是自在！”

这样的齐少冲智珠在握有成竹，陌生之极却又熟悉之极，穆石第一次觉到，他真的是齐予沛一母同胞的兄弟，兄弟二人如一辙的渊渟岳峙攻心蓄势，一个死一个活，都不肯放过自己。

齐少冲眉骨上方被墨锭砸得起来一块，穆石默然片刻，伸手替他轻轻的了：“打疼你了么？”

齐少冲嘿的一声：“不疼。”

穆石从地上捡起墨锭，淡淡：“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少冲，你二者兼知，原是我小瞧你了。”

他密如荫幕的睫垂着，无意识的挡住齐少冲的目光，也遮住了自己的神：“魂魄既远便该是心不系时，如此能化繁为简得一自在，可惜我却只是凡人，看不开也勘不破……纷纭世事一之心，你不懂得四哥于我意味着什么，我也不要你懂。”

齐少冲小脸垮了来：“合着我这几个月白琢磨了？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穆石喜他这般不作伪的率真模样，微微一笑：“并不是……你说的金玉良言我都记了。我虽不会以四哥起誓，但你放心，穆石断然不会轻生，活着本就不易，何况我还要替四哥照顾你……”

顿了一顿，半是玩笑半吓唬，：“你一日不死，我哪敢先去？”

齐少冲闻言却是大喜：“说话算数！”

穆石了：“你还练不练字了？我瞧你笔墨虽搁置许久，却比以前写得了不少，想是砺志忍挫之故，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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