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我们兄弟要多住几日，中午的饭菜麻烦您给送到房里……”

一边说一边半扶半拖着齐少冲折返房中，齐少冲呆呆的任由拉拽，待穆石把门关好，方才回过神来，哑声：“母亲被赐死了？”

穆石心陶贵妃不也被赐死了？齐和沣再狼野心篡逆作，以还以牙还牙的为母报仇却是一儿错也没有，满心想说一句“死了就死了，她当日毒杀太殿冤屈陶贵妃时，便是在掘着自己的坟墓”。

但齐少冲一双无辜切的漆黑眸正凝视着自己，仿佛他的生死喜怒全系于自己即将脱而的一句话。

终究还是不忍心在他的伤再割上血淋淋的一刀，穆石中的残忍光芒一闪而逝，那句话在尖了几，是压了回去，但即便如此，却也绝不肯就此事安齐少冲哪怕半个字——洛氏害死了齐予沛，她死有余辜，她活该！

良久不闻穆石答话，齐少冲一声呜咽再也忍不住，哭了声音。

穆石忙上前几步把被铺开，拖着他爬上床，冷冷：“要哭的话，把脸埋被里哭……正月初一，掌柜又刚跟咱们说了那些话，你这一哭要是被听到，难免不遭人猜疑。”

听着齐少冲压抑模糊的悲泣，穆石却想起了齐予沛。

齐少冲素来笑得简单明亮哭得纯粹率真，没有任何杂质，一清到底，齐予沛却是极为自制，一哭一笑都自有意，从不敢随心而为随而至，行事遮着雾亮刀裹着布，连死都不明不白，狠心舍得不跟自己见上最后一面，却又留一个说早太早，说迟却又太迟的吻。

默然坐在一旁听着想着，嘴角渐渐浮一个凄凉的快意微笑：太殿，她……你的母亲、害你的仇人，如今已经死了，可惜不是我亲手为你报仇，黄泉路奈何桥上见着她，你不要再难过。

至于齐少冲，穆石并不担心，他既然能哭来，就能熬过这一关。

齐少冲哭一会儿，无声的一会儿泪，累了就发呆片刻缓一缓，穆石看着光一片片斑驳的映屋，渐明渐暗，百无聊赖，只恨没有笔墨纸砚，否则大好时光，练一练字总是好的，自打了就再没有机会习书运墨，而书画一贵乎手熟，常言三日无墨笔枯至死，掰着手指算一算，自己枯死了不知多少支笔了，当幽幽一叹。

齐少冲午饭没有吃，到黄昏时候，趴着已很久没有声，穆石不放心，上前轻轻推了他一把：“起来吃儿东西……”

齐少冲微弱的挣动一，声音沙哑而无力：“不用我。”

穆石蹙眉：“我不你谁你？”

说着拉他起，一齐少冲的手只觉，定睛一看，见他满脸通红，嘴却有些发白，不禁急：“你病了？”

齐少冲呼重，突然用力甩开穆石的手，哭：“不要你！你本就不在乎我，要没有我的话你更快活吧？”

穆石不想惯着他，当即冷笑：“难得你还有不笨的时候……既如此你能不能自觉些，别再给我惹麻烦？你这一病，难不更加的惹人厌？”

齐少冲又悲又怒，努力想鲤鱼打站起来与他对峙，一动却只觉浑绵绵的如被火烤，只得咬牙：“那你走！我齐少冲绝不会死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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