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力气大，可以把我举在上看灯。”

一听齐无伤在穆石心里是用来如此妙用的，齐予沛脸稍霁，建议：“东龙朔侍卫都比他大，回我让你挑几个？”

穆石嗯的一声：“可是无伤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齐予沛笑：“他戍守边轻离不得，隔三年才能回帝都一次……对了，这几日书读得如何？没有趁我病着偷懒吧？”

穆石忙：“自然不曾！我已学完孟了，乌先生准许我边读中庸边读诗。”

“诗三百，其髓只在思无邪……”齐予沛似有倦意，阖上：“你背一首自己喜的，我听听。”

穆石略一思忖，琅琅：“青青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至今。呦呦鹿鸣，野之苹……哎呀，我背错了！”

却是从衿岔到了短歌行，齐予沛不禁失笑：“看来你没少背着乌世桂偷书看！”

过得几日，齐予沛病愈即去两仪问安洛氏。

也不知有意无意，洛氏与齐予沛都没有提及心相关的半个字，洛氏既不曾痛斥太提防母亲其心可诛，齐予沛也没有明皇后争夺伴读用意不堪，两人之间只是无需辩白解释的一团和气。

齐予沛照例每日去两仪见礼用膳，每晚喝洛氏待的汤药，洛氏循常对太稍显疏淡却不乏周到，都当全然没有弃心伴读险撑死，藏猜忌母暗锋的这一。

只有齐少冲不懂事：“哥哥，昨儿石答应过来给我说故事，怎么没来？”

齐予沛摸摸他的脑袋，笑：“乌先生留的功课多，他忙着温书习字呢。”

洛氏抱过他，也笑：“少冲莫急，过两年等你了学，母后跟父皇说，让你也去东书房，跟穆石一块儿读书，可好？”

一家三和乐的母慈孝兄友弟恭，袅晴丝来和如幻。

后来一心想拍穆石的太监小福，完完整整的把这一番话跟穆石那么一学，穆石穿着貂连打了三个寒颤，愈发绕着两仪的各人等。

腊八粥一吃，年的味越来越。

里的腊八粥着实考究，单米就有黄米、白米、江米、小米，又加白果仁、桃仁、生仁、杏仁，再有栗、菱角、榛穰、松，混以红白糖和油煮熟，粥面撒些桂圆青红丝等缀。穆石生平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粥，不自禁打着饱嗝儿憧憬：“腊八要是天天过就好了！”

碧落忙不迭的给他找山楂消。

齐予沛已在两仪与齐谨洛氏一同吃了粥，他胃甚小，只吃了半碗，此刻见穆石兀自盯着粥碗冒绿光，不觉有些怀疑，自己捡回来的，难真的不是饕餮？或者穆勉遗弃他，只是因为清平侯府养活不起？

穆石吃得虽多，吃相却与生俱来的颇见优雅，吃罢就着碧落手里的茶杯漱了漱，问：“殿，你看我什么？”

齐予沛咳了一声：“没什么，我跟父皇说了，明日午带你逛逛。”

穆石大喜，一跃椅：“好啊好啊！去逛什么？箭投壶还是看傀儡戏？”

齐予沛握了握他的小手：“都不是，咱们去……看相算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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