憔悴如秋日死。

齐和沣架着二郎，优哉游哉的转着手中玉葫芦把件，瞄一齐谨赐的蕉叶白端砚——端砚中蕉叶白与鱼脑冻最为难得，这一方砚白得明，滴一般，浅刀雕刻成兰亭式，一看便是足堪传世的珍品，齐和沣却碰都不碰一，只问梁忠：“如何？父皇果然不肯过来？”

梁忠躬：“皇上说了，明日来瞧娘娘，还赞殿孝心可嘉，说改日来问殿书读得如何。”

齐和沣笑：“父皇要我好生读书？难不成还要我去考状元么？”

说着心中恚怒再压不住，脸上的笑纹已扭曲僵。

梁忠屏息静气的答：“殿说笑了，皇上不过是对殿寄予厚望罢了。”

齐和沣挥了挥手，冷笑着啐：“谁跟你这才说笑呢？也不看自己是不……！”

陶妃看着儿发怒，也不解劝，却低声吩咐一旁的女送梁忠去，那女心领神会，了梁忠黄澄澄一锭金。

一时陶妃将婢们都打发去，柔声：“烽静王世难得回趟帝都，你父皇为他饯行也是应当，你且明日过来，他必是要在我这里的。”

齐和沣不言语，只是笑。

陶妃见他笑容满是讥诮怜悯之意，忍不住厉声喝：“你笑什么？”

齐和沣：“儿在笑母妃……母妃梦的样真是好看。”

陶妃起伏，脂粉虚浮在脸上，红红白白的如上的一层生的壳，虽正当盛放的年华，却显几分凋零的意味，半晌滴泪来：“若不是你行事糊涂不成，你父皇也不至如此待你！”

齐和沣冷冷打断：“母妃你才是真糊涂……我若不沉溺于文墨女，父皇只怕更加不见着我，在他心里，原本只有太一个儿，就连同是贱妇所的齐少冲，也不得他的青。至于别的，哼哼，要不就是猛虎当，除之而后快，要不就是燕雀在檐，倒是可以留一巢之地。”

端着盏乎乎的红茶却不喝，只着手凝神看着胭脂的茶汤：“至于他待母妃的份……自打那三嫁之妇了，父皇对麟德的赏赐日渐丰厚，那是赏给陶家的脸面，来麟德却是越来越少，那是对母妃的冷落，十多年来母妃难还看不清么？”

陶妃沉默良久，了一抹薄雾般缅怀憧憬的笑：“看得清，却看不开。”

起慢慢踱了几步，裙姗姗微动只见端庄娴静：“陶家百余年来过一后三妃，我为陶氏女幼承训，德容言功无不足，年十六即为贵妃执掌后，说是母仪天也不为过……永熙元年生了你，皇上更是喜望外大赏六，那几年与你父皇朝夕相举案齐眉，我早已视他为夫为天为一生挚，也一直以为他待我绝不同于一般妃嫔。”

看着齐和沣一脸的不以为然，淡淡：“和沣，无论你父皇如何待我，我对他的用心却一如昔年永无更改。”

齐和沣咬了咬嘴：“可是舅舅他们……”

陶妃打断：“陶若朴又跟你说什么了？和沣，你需得记得，这江山始终是姓齐，你也是姓齐……陶家要权要势，自是无人能挡，但再多的他们却不该要，也要不起了。”

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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