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他一团稚气的脸，呵斥：“不知天地厚！”

想了想又耐心解释：“你是不明白父皇的心思，只怕这太不谁，穆石都会是东三少储相之一，而将来储君一旦继位，他阁辅政也是到渠成。”

齐延澈心中起疑，忍不住问：“五哥，穆石他……到底是什么人？”

齐止清神幽幽地暗了暗，答非所问，：“十年前，父皇亲见到他打伤我，却没有半分怪罪于他。”

穆石见齐少冲屏退左右，明白他有话想对自己说，却微微皱起眉：“殿，这样不妥，皇上自从天眷之变后，对诸皇防备猜忌之心，已远过父之，如今你是半个太，虽尊荣极盛，也好比被架在火堆上烤，一着不慎，便是尸骨无存。”

齐少冲，却：“石，别叫我殿，还叫我少冲好不好？”

穆石忍俊不禁：“那私底我待你还和以前一样？闻优则喜见恶则教？说打就打该骂就骂？”

两人不曾撑伞，雪落满衣襟貂袖，齐少冲看穆石似乎青丝白发了一般，心中一动，已怀了满腹的憧憬，柔声：“好啊，我喜你那样对我。”

穆石：“我可不敢，你父皇的黄雀儿所监控百官动向，东里也少不了那些黄雀们。”

黄雀儿所是武定帝在天眷之变后被禁的七年里，苦心孤诣一手缔造的只忠诚于己的官署，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意，黄雀儿所中尽是挑细选的手，俗称黄雀，隐匿潜藏如草木，监控百官举措，无疏漏之。

齐少冲眉梢轻扬：“我还有几个好兄弟够父皇心的，今日重玄门之事……”

戛然停住，指腹缓缓抚过穆石的嘴角：“石，你还记不记得，我突然不叫你哥哥的那天？你一直问我为什么，我一直不肯说。”

穆石睫垂着遮住了眸：“不叫是应当的，我本来就不是。”

齐少冲听而不闻，自顾：“那天你替了我……就是那天，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我这一生，不会再把你当哥哥……”

穆石倏地抬起，脸惨变，瞳孔里那抹墨绿莹莹转，嘴微启，齐少冲却截住他的话：“你自己不明白，那便不明白好了……那天我也悄悄发了毒誓，待我大，我要重回大靖，自此换我护着你，我再容不得任何人伤你哪怕一手指。”

穆石心中一酸：“少冲……”

齐少冲看向重重斗拱彩绘琉璃的门：“却不想今天刚回，过这一区区重玄门，你就在我的前，被齐延澈打了一记耳光。”

穆石笑：“别犯傻，其实没多疼。你又不是不知，我经得住呢。”

齐少冲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怒意：“别说了。”

握住穆石的手，穆石手掌修指尖纤细，但握着却如一块皲裂的树般糙，更有细如刻的掌纹——吃没吃过苦，脸上也许看不来，但一双手骗不了人。

齐少冲沉默良久，：“石，你我相识于幼时，亲厚于危时，重重艰险从不相弃，步步荆棘却始终伴随，将来我若能仰承天命俯阅山河，我齐少冲的卧榻之侧，必有你穆石放心安枕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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