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觉心瞬间停了好几拍。顿了顿，他有些犹豫地叫了一声，“妈？”

沈玉茹没有继续说去，她拉着陈正则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边，然后说：“则则，你还记得妈刚带你回滨市那几年吗？”

陈正则了，他到现在还记得，甚至有时梦还会梦到，因为那几年他们娘俩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陈正则他爸走了之后，留年轻漂亮的老婆和年幼的儿相依为命。老家的婆婆靠不住，沈玉茹只能自其力，一边拉扯孩，一边开一家早铺。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沈玉茹得年轻漂亮，周围来吃饭的客人又多是年轻力壮的男人。时间一，言蜚语就来了，说什么的都有，总之就是沈玉茹不要脸勾引男人。

那时候时不时就有女人来他们家的店门前闹一场，最严重的一次，沈玉茹被人泼了一的，脖上落了好大一块疤。其实也有混混想来占沈玉茹的便宜，但是被沈玉茹和陈正则一起给打跑了。陈正则也是那时候学会了打架，看见谁敢欺负他妈，他拎着菜刀就敢往上砍。

直到最后，沈玉茹和李建国结婚了，这糟心的事才消失。

陈正则不知他妈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是想说她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希望他不要破坏吗？

沈玉茹没有陈正则的反应，继续说：“那时候过得多难呐，你跟着我也受了不少罪。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因为我那时候是寡妇，是少数群，是弱势群，所以就有那么些人想欺负你，想说你坏话。就算你和他们什么利益关系都没有，但他们就是喜那么对你，看你过得不好，看你倒霉，就是他们最兴的事。”

陈正则隐约懂他妈想说什么了，他叫了一声：“妈——”

沈玉茹不理他，又说：“我带着你那几年，不外面多少人欺负我，不过得多苦，我也没想过换条路走。因为我你，你爸，所以就算受再多的委屈，我也能走去。我后来找了你李叔，也不是因为我过不去了，想找个人替我风，而是我对他产生了，想和他结成一个家。”

“则则，我说了这么多——”沈玉茹看着陈正则，说：“就是想告诉你，你要是走上这条路，那你以后受到的委屈一定会比以前我受到的要多，你别看同婚姻法案已经通过了，但是要让这个社会接受这件事还需要很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还会受到和以前一样的歧视与白，所以我需要你认真地想，仔细地想——你对梁砚的能经受住这些吗？”

“如果能，我什么都不会说，我是你妈，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幸福，我会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但如果不能，我希望你尽早放弃这件事，我不想你以后受伤，今天我就当没听过你说这件事。”

沈玉茹说完，包房里安静了来。过了好半天，陈正则动了，他跪到了沈玉茹的脚边，低着，大滴大滴的泪从他里来，落到了地上。

“妈······”陈正则嘴张了又合，好半天才说话：“谢谢你，谢谢你······”

“别哭了，都这么大的孩了，还哭，丢不丢人。”沈玉茹从桌上的纸里拽几张纸，轻轻地给陈正则泪，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眶。

陈正则哭了一会儿就止住了，他攥着手里的纸巾，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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