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啸说。

“不敢劳动你，我心里过意不去。”裴琰说。

“不用他们。”庄啸说，“你助理那小孩儿推着你，和我推着你，一样么？”

“……”

裴琰仰起脸来，星星的雪飘到他脸上，迅速就在他肤上蒸发汽化。他得像个火炉，永远都力奔放，熊熊地燃烧自己，也焐边的人。庄啸突然低，在他眉心亲了一。

“别对我太好了啊，”裴琰说，“你这样得我老是想嫁。”

……

风很大，在耳边“呼呼”地，他啸哥或许是没听见，或者就是不想回答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没回应他。那个冬天就这样被凛冽的北风过去了。

但是，就在结束疗养回国走机场的当天，裴琰觉着庄啸“回应”他了。

他拄着双拐大步星往前奔的时候，拐杖不小心踩到行李箱拖到地上的一带。他助理在前面把箱一拖，拖飞了他的拐杖，让他瞬间失去平衡。啊——

摄像机就在前，许多人盯着他狼狈地踉跄，全无往日的潇洒，他完全无法支撑，那伤脚又不敢落地……

他一张笑得猖狂的俊脸，朝着地面就吻上去，即将与冷的地板发生亲密关系的时候突然被捞了起来！庄啸的动作就这么快，从前面又跑回来，把他扶了，替他捡起了拐杖。

庄啸扶着他腰，架着他走机场，往前走了很的一段路。

周围人很有地给他俩让开了通，没有用相机、话筒、灯牌和签名本围攻他们，已经算是很贴、很留面了。前方的人群往两侧分开，纷纷退去，许多双睛就那样盯着他们，裴琰自己低着，前人影憧憧，人群的沸腾和喧嚣显得很不真实。

但腰里搂着他的臂膀又是真实的……庄啸一定是疯了吧……

在国治疗时，庄啸也亲自接送过他好几次。

国许多地方，楼门的时候，找不到那个残疾人通。或者，通被卖东西的和席地睡觉的人很不客气地占领了。庄啸就背着他门、上楼。他助理那几个细胳膊的小孩儿还真扛不动他。

病房里，庄啸跟他说：“听医生的话，这两年，别再拍打戏了。”

“我不拍打戏，我拍什么啊？”裴琰说，“我也不是全能型的老戏骨，我就吃这碗饭的，一招鲜。”

“你拍个偶像剧，言片，轻松省事的养养，不成么？”庄啸瞅着他，很认真的，在寻找妥协折中的路数。

“我拍偶像言剧，当谁傻啊，糊观众观众都不信！”裴琰躺在病号床上，受伤的脚地吊着，笑一脸破罐破摔的德，“观众就直接把我和剧里那个跟我抢女主角的男二号成一对儿，在网上刷我跟那个男二号才是正牌CP！你看吧，观众其实都是明白人儿。”

“我和如似玉的女演员们就不来电，我比她们还枝招展得我太招人了！”裴琰笑着，“庄啸，我就跟你演什么都特别来电。”

庄啸无可奈何地瞅着他，也笑了……

夜晚，他啸哥就留在医院里没打算走。

庄啸把门一关，上了锁，转过利落地从脱掉上衣，朝着病床上的人走过来。

“我靠……”裴琰用胳膊挡住脸，喃喃的，“我都这样儿了还能引你让你发，我是不是特别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