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彩琴开始暗悔自己当初未施援手，因此一路尽力补救，越发殷勤，隔三差五就要拉着几个姑姑给她送东西，越发惹得陆痛不已。

不过晃个的功夫，一上午竟就过完了。午皇帝仍在前殿见大臣，到傍晚的时候，郭旭又来传了。

后殿正堂里，荣国夫人李氏在，南公主亦在，这两位，是昨儿商定好要帮皇帝挑选皇后与妃的。

大齐律治，皇帝后要有一后，四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

替皇帝选妃，也不是广纳民间秀女行甄选，而是由廷向仕宦人家行聘。这行聘，聘的都是在民间有一定声望，传闻才颇佳，气质雅的当龄女。所以可作很，名额基本掌握在几位甄选者的手里。

荣国夫人李氏手里有个自家的萧玉环，还有个李灵芸，而南公主一力要推上皇后之位的，则是自家的余宝珠。

为后里唯一的男人，赵穆站在窗边看外面蒙蒙的细雨，边听南公主夸自家余宝珠如今诗文学的有多好。

陆一来，南公主的话便被生生打断。等着要嫁赵穆的几个姑娘，都快熬成鱼珠了，她才不过十五岁，像把灵灵的鲜葱一样，又还占着麟德殿的司寝之位。好在皇帝没有把她勾待选名额，否则，光这一位，就够麻烦的。

赵穆见陆来，吩咐许善：“你陪两位夫人在此，与她们商议采聘之事，切记一，无论那家闺秀，只要她没有参选之心，就切不能求。这事儿，朕不靠两位夫人，只靠你，每一位闺秀，你必须亲问过，若人家无意选，就决不能行带，明白否？”

许善连连：“婢明白！”

并不是所有的姑娘们都想攀龙附凤，也有很多姑娘早有了郎，但是叫父母着，不得不被皇家采聘，终生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而李氏家的萧玉环，恰恰心里就有个郎，但李氏借着与赵穆两姑舅的亲份，对于皇后之位也是势在必得，所以那萧玉环整日泪汪汪。

*

赵穆带着陆殿，连着了两日的细雨还未停，这一回他们直接坐的是车。

车晃晃悠悠了皇，陆也不知赵穆要带自己去个什么地方，生辰而不见家人，与这样一尊瘟神相对，连早上在女房里时那乐都没了，缩在角垂眉冷坐着。

赵穆忽而问：“上辈，你在徘徊殿见的最多的人是谁？”

陆不知他问这话的意思，却也掰着手指而算：“最多的是季雍，他隔一月就会来一趟，再来，就是余宝珠了，上辈她也惨，至我死的时候，您也没有替她正份位，我记得人人都称她一声余姑，大约年纪很大了。”

赵穆忆及余宝珠往自己的尸上涂脂抹粉那一段儿，还忍不住要作呕。

他又问：“她待你，可还好？”

陆苦笑：“跟如今婢们的日差不多，饭偶有馊，若提上一句她也会换。衣服总是寒冬不及棉，炭也总是不够用，但一座廷里需要照料的很多，她也不是事事都能顾及我，总和来说，还是好的。”

被关在冷里的妖后侄女，上辈她和余宝珠并非对手，而且余宝珠之所以能留在皇里，也恰恰是因为有个陆在。

她是赵穆请来照顾陆的，却不知何时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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