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冒昧，扰了姑娘。”他收回看着梅如卿背影的神，对着云朵微微作揖，脸上还挂着看见她时忍不住的笑意，那笑意如三月的风，如七月的冰沙，如腊月的香。

活泼外向的云朵回时还挂着狡黠的笑，转看到他一愣，竟然忘了调笑闺友的话。

父皇还在位，梦到了她夜里看到的那一封封信的容。

那日月正好，梅如卿带着面纱，看着那些璀璨的灯，想起了他，脸上柔和一笑，喃喃声，“去年元夜时，市灯如昼。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

他另娶妻，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劫。

他最终没有写信给她，但是她便在她父亲中知晓。

他离去第二年元夜，梅如卿带上她最好的手帕，都察院佥都御史云恒之女云朵，同游背面华山寺逛灯会。

她却写信给他，信中只有四个字，待你归来。

“姑娘去年可是有约？”这是他归来时对梅如卿说的第一句话。

梅如卿也转，冲着他一礼，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云朵离去。抬首时

离她最近的云朵也带面纱，闻言，挑眉一笑，两个浅浅的梨涡映着狡黠的笑容，“今年元夜时，市灯如昼。不见去年人，泪满衫袖。”

那年金平城还是祖景文帝执政，民生富饶车龙，京城繁似锦，她是当年吏制书令史梅河之女梅如卿，明眸皓齿，钟灵毓秀。他说她，‘黛眉开横远岫，绿鬓淳染烟。’

他们相识于一场梨宴，彼时还是垂髫小儿，两人结好，相伴走过韶华，她是青梅，他是她的竹。

那时他的父亲跟随景文帝南征北战，景文帝与父亲曾敌军困于龙虎山，他父亲镇国大将军因护景文帝被伤，两人吃山，喝冰度日，在山中东躲西藏，快要奄奄一息时敌军才离去。

他有一个待他归去的女。这是所有人都不知的事，是他心上那块柔和眷恋。

是何家的商队救起的两人。他父亲为报恩，与何家结通家之好。景文帝回后亲自赐婚。

他的话让云朵回过神来，脸上一，冲着他盈盈一施礼，“公过言了。”

她上一颤，微微垂首，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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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信里的更详细。信里的恩怨缠绵，还夹杂着信里没有的因果。

云朵第一次看到的如谪仙的男，看着他那笑意，让她真真的变成了云朵，忘乎所以，飘飘悠悠。

他不愿，也曾反抗，父亲说，天命不可违，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拒绝。他不知如何与她开，开说他曾经的海誓山盟都是过往云烟。于是他自请随兄前往辽北，抗敌护国。

只要能嫁给他，妾都行。她从不曾将名声放在心上。那年她刚及笄的女。他还未弱冠，接到她的信，披执锐门那日，柔和的笑至始至终都挂在脸上。

大哥已娶，赐婚便落到了他这个排行老二的上。

他曾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负。”她只是站在梨属浅笑嫣然，的眸静静的看着他，将两人的整个岁月都在了那双眸里，未置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