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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不知第二天陈老在那个狭小的地室里和自己的丈夫说了些什么，抑或是丈夫告诉了公公些什么，她只是遵照陈老的吩咐在司机的车里等他们来。一直有半日那么久，熬到了午近两的时候陈老才从楼门走来，看到公公一脸凝重的神，沈柔失望的以为丈夫终于还是没答应一起回来，可不到一秒钟她便惊奇的看到陈翱也随在陈老后从暗的楼里走了来，在他的左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旅行包，右手则将一些旧报纸以及档案样的东西地扣在前，那一叠文件的最上方似乎还有一个方形的照片大小的纸片。由于距离的关系，沈柔本看不清那是什么，或许是个明信片，或许是个名片，再或者本就是一张照片。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丈夫带着他的行李来了，这就说明原来的那个家终于又回来了。这或许还不算沈柔心灵火车的正轨，但至少是找到了方向。

“还不敢快去给先生拎行李！”沈柔吩咐了司机一声就打开车门，跑了去。

看到兴的跑车迎接自己的妻，陈翱愣了一便将那张方形纸片放到了自己的衬衣袋里。当沈柔拥抱他的时候，陈翱不由自主的意识后退和他上的僵让沈柔兴奋的绪立刻降温了一大半，原来这里离她的“正轨”还很远。

陈老咳了一声，说了两句无关打的话，将两个人的尴尬掩了过去。

回到酒店大堂，当陈翱要另开房间的时候，沈柔没有到特别的失落和惊讶。其实在德国接受治疗后不久，丈夫的绪就开始变得不稳定，不但常常睡觉时被梦魇惊醒，而且想起来的零星往事片断也让他彷徨甚至惶恐。沈柔甚至有一次看到丈夫在接受治疗的时候因为控制不住激动绪而用随携带的瑞士军刀扎自己的左臂……而来德四个月之后陈翱就以绪不稳定怕伤到沈柔的缘由和她分开住了。可沈柔心隐约的觉到这其中还有其他的原因。

沈柔现在还能清晰地记得那个德国的寒冷早上，晨曦的光芒将围绕着桦树的蒸腾雾气驱散，清泉从茂草间的石中涌，轻灵的淌在碎石间。沈柔被清晨的寒气冻醒，依稀中听见外面的台上传来的一些细碎声音，她原以为是小曦养的那只已经五个月了的小波斯猫在叫，寻声走去却看到坐在台地板上丈夫，他将靠在曲起的两膝上，并没有发现妻的临近。沈柔刚想叫翱回去时目光却被他微颤的双肩引，她突然发现——原来他正在哭。沈柔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了丈夫的各表，但她却从来没见过他在哭，这低低的哭声就好像来自一个迷了路的孩，茫然而无助……

“沈柔，上楼去吧。”陈老的提醒将沈柔的思绪从往事中拉了回来。

“噢，好的，爸。”

……

乎沈柔意料的是陈翱回来的当晚就去她的房间找她了。倒是沈柔开门的时候惊讶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爸说你这些日一直在找我，我……让你担心了。”陈翱的神有些疲惫和尴尬。

“没关系，我还没有睡……”沈柔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陈翱突如其来的抱在了怀里，力却刚好控制在不会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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