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哒哒的在付季脚啄，一只瘦驴被主人拉着青石板洁面上一边甩驴粪，一边走。

“锅灰……锅灰儿！”茶棚边上挎着篮，卖锅灰馍馍的小童来回吆喝，一时间，街边闹喧闹之声不绝于耳。

付季坐的这茶棚周围是本县的集市，正是闹所在。一来这里正对着县里的城隍庙，自古有庙便有集市。二来有庙则有衙。泽州县衙正依着城隍庙修建而成。因此，有衙也有门市，自然，这厢就汇集了不少人气。

说来也巧，这几月，外地被接回来的迁丁民都陆陆续续的归乡，团团的聚在县衙门等着领银，因此这边满大街走的，坐的，躺着的都是衣衫篓缕的落寞归乡之人。

来来去去的乡老，七嘴八的谈中，满耳朵都是各乡各地的土话，有些付季能听懂，有些却半句都不明白，满大街的人，却无一人说付季熟悉的乡音，哎，说起来，找不到家的，何尝只有他一个。

付季心里愁苦，不由眉尖蹙，又了悲容。

“小郎，今日还未打听到？”周老丈洗了一会茶碗，收拾停当，见付季愁眉不展，便过来与付季闲话。

付季苦笑，请老丈坐后，又微微的摇：“也测听了一些人，都知槐树村，可惜却都不是。”

周老丈无奈的叹息了一，他在这里摆了二十多年茶摊。付季此遭遇，他在此见了何止只有一次。老丈心里也有怨气，便不由得埋怨起来：“小郎是个读书人，有些话，老汉本不该说，可是，却咽不。小郎，您说，天大了去了，为何偏偏不是别的郡，却只是咱乌康往外迁丁。难不成咱乌康动了祖土，坏了天老爷的好事，招了报应不成？”

付季取了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叹息了一：“老丈不知，自古祸福相依。从乌康迁民，却是有原因的。一时……也不能详说，这么说吧。前朝那会儿兵，天间到都是兵祸。咱乌康这边，却到都是山老林，自古乌康绿林土匪便是这么来的。”

周老丈不懂，便又问：“兵祸跟咱乌康作何关系？老汉不懂。”

付季笑笑，只能耐着继续解释：“咱这里都是山老林，大队的人不来，只要有兵祸就拖家带往林一钻，就谁也找不到了，因此兵祸并未殃及乌康，人丁兴旺之一也。”

“是这个理儿，是这个理，老汉家里也躲过，那山里如今还有老窑放着一些柴薪呢。”周老丈连连。

付季又：“还是前朝那会，兵祸完了，又是瘟疫，这天间却又死了不少人，那甘州，常州，青州，埝州，禹州便是这般绝的的。如此，各地便有了民，咱大梁圣祖那会平洲起兵，也是为这个。此事说来也巧，咱乌康人喜酸，平日谁初一十五，家家熏醋，也不知如何了，这熏醋却跟瘟疫有了对抗，对了方，因此乌康一郡从未有过瘟疫灾祸，因此人丁兴旺之二也。”

周老丈大惊，原来家家吃醋竟有这般好，只听得他不知怎么，心里是又酸又傲的不成。

付季用指取了茶在桌上写了个三字儿，笑笑：“这三么，便是人的脾问题，咱乌康有个老规矩叫兔不吃窝边草。

打前朝起，凡乌康本地的守军，都不在乌康里战，都喜把兵引到山，引到齐朗作战，因此天时也，地利也，乌康便都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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