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山摄影协会把之前比赛的得奖作品成桌历，里面有一张是我拍的。」连诀亮说。

「你后来…一直有玩摄影？」Nick翻看每个月份的风景照。

「我这个人啊，不知是优还是缺，对喜的东西特别执着，」连诀亮看着手里的茶杯，手指来回着杯沿，「中那时迷上摄影，到国外念大学的时候我还转校去念摄影或影像传播。」

「我记得你是念织品材料相关科系毕业的？」Nick歪着想了想。

「对，」连诀亮挲着杯沿的手停了来，用力茶杯，低声说：「因为我总是过不了家里那一关，去念了他们想要我念的，一个彻彻尾的傀儡。」

Nick叹了气，这世上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

「不过无所谓，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用自己的方式继续维持这些好，」连诀亮放茶杯，倾看着Nick，「现在我独当一面了，所有曾经被迫放弃的东西，我都要一一拿回来。」

Nick不住这样被他这样瞧着，低翻了翻桌历，问：「哪个月份是你拍的？」

连诀亮轻笑一声说：「你猜？」

Nick的目光停在三月的风景照上，一汪湖如镜，照映着环绕在四周的雪白群山，天空是大片的湛蓝，几只翱翔鸟儿飞在无边无际的青幕中。

「三月，是你生日的月份。」连诀亮的嗓音低沉，好似在帮自己的心旁白，「我记得你最喜山湖泊，而我也曾经承诺，要给你一片天空。」

Nick看着那张照片，低不语。

「这本桌历送你，祝你新的一年快乐顺心。」连诀亮又把熟的虾饺放到Nick碗里，「多吃，吃饱了心就会好了。」

新的一年啊，开好像不怎么顺利，Nick默默地把桌历收袋里，然后愤式地埋苦吃。

走店门的时候Nick觉得自己快要站不直，胃被填满，心也就不这么冰凉。

「哥，今晚谢谢，让你破费了。」Nick微笑着摸摸肚，说：「腾腾的果然有疗愈的效果！」

「你随时可以来找哥吃饭，我都有空。」连诀亮笑了笑。

Nick闻言笑了来，「堂堂连恒纺织的总经理会随时有空？我才不信。」

「不信你可以试试。」连诀亮抬在他脑门弹一，像小时候那样。

Nick往后退一步止住了笑，沉默一会儿后，说：「那我走了，晚安。」

「翩翩！」连诀亮叫住他。

「嗯？」

「翩翩，」连诀亮很快地扫了他手上提的袋，叹了气，说：「我知最近新荣响乐团有小提琴手缺，你…如果卖房卖得不开心，要不要考虑去应征看看？」

Nick垂沉默不语。

「我喜看你在台上演奏的样，非常喜，」连诀亮往前踏一步，拉近了距离，「现在的我终于有能力给你一片天空，我能找最好的医生来治杜妈妈的病，我可以帮你把债还清，也能安排让你最好的乐团。」

「我不愿意你为了生活愁眉不展。」连诀亮展臂将Nick拥怀中，手上的纸袋哐啷落地，「你应该在天空自由翱翔。」

Nick想要推开他，却发现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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