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式的料理，赵以沐显然更可以接受改良版的中国菜。

吃完饭Raju开车把他送回旅馆，车时刚好天际最后一抹晚霞落尽，他从房间里的大落地窗看向外面车龙如人如，这个城市不因为黑夜到来有所歇息，印度人13亿，光是新德里也有2千多万人，魑魅魍魉善恶难辨，赵以沐带着戒慎恐惧在心透过一方窗格窥探这个不熟悉的城市，安全起见，他决定把自己禁在旅馆里。

接来的四天都比照这个模式过活。早上会有事务所的人开车来接他，有时是Raju有时是别的同事，照例在路上和其他各类型的移动工用喇叭音量较彼此较劲，中餐晚餐依着他可接受的味订，在落日烧尽最后余辉之前回到旅馆，躲他预想的安全结界里面，洗个澡，看着电视里宝莱坞的俊男女扭腰摆，准时用网络电话打给老母和女友。

每天筱培都问他对印度的觉，除去第一晚的刺激兴奋，之后他两一线，像是换一个地方办公，心思全放在工作上，他对印度的印象停留在音重的英文、车、咖哩很辣、人很多。没了。就这样。

「怎么听你讲起来，印度好像很糟？」筱培的声音透过话筒遥远又失真，但是却是他在异乡的藉，每天唯一可以用中文聊天公事之外的人。

「我还没门逛逛呢，这样的评论不算公允，」赵以沐躺在床上瞪着天板:「等我周末有空去兜兜转转，民间各方面了解一再来评论。」

「呵呵，你真是律师格，什么事都得公允公正。」筱培笑着说。

「没办法，职业病呗，」赵以沐叹了气:「真是的，竟然才来第五天我就想回国了」

「今天我带了些果去你家，伯母很想你，说你这么大从来没有离开她边这么久」筱培说话语调一向温柔。

「这还真的是，从小我跟我妈相依为命习惯了，我本来研究所想去国外念的，最后还是放心不她，选了本地的学校。」赵以沐脑中浮现妈妈唐青的脸庞:「这一个多月她得一个人在家，肯定是想我的。」

「今天我到的时候她正和隔张伯伯棋，后来张伯伯的儿媳妇班回来，便留了她一起吃饭，」筱培顿了顿后继续说:「她说她羡慕张伯伯的…」

这话中的暗示很明白，赵以沐知妈妈希望他早结婚定来，他自己不是没想过，这几年每吃一次朋友的喜宴他就想着是不是该到自己，他没有不想结婚，也没有很想结婚，总觉得缺乏一冲动。

但现在他独自只在外，躺在柔净白的大床上却受不到温度，讲话的声音回在安静的房间里，也许人都要离开了家才会渴望家，赵以沐咽了，说:「筱培，等我回去，我们谈谈？」

「哎你真不浪漫，这时候不是应该讲对未来的承诺吗 又不是在谈生意」筱培在电话另一端笑了笑:「还好我了解你，知你凡事都得想好了规划好了才会给承诺，没关系的，等你回来再说吧。」

「嗯」赵以沐怪不好意思的，他确实不是浪漫的人:「妳也早睡吧，晚安。」

挂掉电话之后赵以沐打开记事本，翻到最后面月历的地方，他把预计回国的日用红笔圈起来，然后把已经过完的五天都打了个大叉，看着接来到回国还有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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