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的场景，可最后那人的脸，却从乔乐的变成了周泽锦的。他无法解释那一瞬间的恐慌，一惊醒过来。

半响后，叶朗双手搓搓脸，也不开灯，两脚在地上胡划拉着找到拖鞋，来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凉，一气喝了大半杯。

的灯忽然亮了起来，橘黄的灯光洒，驱逐了黑暗。

“叶朗，你在这什么？”

“啊。”叶朗不知在什么神，茫然地应了一声，手里杯没握了来，摔在地砖上四分五裂。

恍惚间与梦中的场景重合了。叶朗呆呆地低瞧着。

乔乐取来扫把将碎片清扫净，至于其他的没再多问。只在叶朗回房时问了句：“要我陪你吗？”

叶朗犹豫了，摇了摇。

乔乐有些失望，却也并没有勉，他知此刻不能得太，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这次的后遗症迟早会过去的。

这是叶朗第三次来找这位赵医生。前两次他们只是看似随意地聊了会天，赵医生从他这里了解了一些况，但并没有详细说些什么，今天总算是提到了重。

不知不觉间谈话已行了大半。

“所以，我那时看到的文迪和乔乐都不是真实的，是我自己制造的幻觉？”

“是的。人对眠的抵抗力，依据年龄、状态、意志力等因素各有不同。据我之前对你的测试，你的意志力很，一般很难对你行度眠，所以他们除了对你使用常规的手段外，应该还借助了药和仪的辅助。这方面唐博士是专家，我自愧不如，对于她的手法，我只能一些大致的推测。

你是不是曾觉喝了他们递给你的茶，就脑昏沉想睡觉？我猜测是茶里放了安定成分的药，用来降低你的注意力，增大眠成功的几率。不过你的意志力乎了他们的意料，你在潜意识里制造了‘文迪’对你行提示，说明你已经产生了怀疑。随着你在他们构建的虚假世界发现的违和之越多，心中的怀疑越，‘文迪’作为你意志抵抗的表象，现的也越加频繁。

而当‘乔乐’这个更层次更代表的抵抗符号现，意味着你潜意识里的疑虑已经积累到一个零界，你随时可能清醒。这时候，唐博士不得不加了眠力度，她以那位先生公司职员的份现，当你的意志现抗拒时，随时随地行预。

例如，你说你约了文迪见面没多久，女白领就现了，随后你差忘了自己原来的目的，那是唐博士及时意识到了你的抵抗，加了对你记忆的扰。”

“那么，我所看到的周泽锦，是真的？”

“我想是的。”赵医生说，“那位周先生作为在你眠过程里最重要的一环，他是真实参与到其中的。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你与他的互动，都是真实的。”

叶朗轻微眨了。

赵医生在手边的记录本上草草写“神状态尚可，但仍需观察”几个字。

告别赵医生，在诊疗室外的过里，叶朗看到了等待他的乔乐。

“怎么样？”乔乐见他来，立刻站了起来。

“赵医生很专业，差不多解开了我的困惑。”

乔乐闻言有些兴：“是吗？那次复诊也是一星期后？”

“嗯。”

叶朗到袋里手机的震动，取来看了，是个陌生来电。他心里有预，指尖稍微一顿，接听键。

“阿朗。”

近在耳边的声音让叶朗心尖微微一颤，仿佛被电麻了一。

“我要走了，这次离开后，再也不回来了。我能最后见你一面吗？至少，让我当面对你个歉。”

“……”

“阿朗，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叶朗的手机被夺了来。

“是他？”乔乐问。

叶朗无声叹息，。

“别见他。”

“嗯，不见。”

叶朗又恢复了睡前哲学书培养瞌睡虫的习惯，以前百试百灵的一招，现在却不太灵光。他叹了气，无奈地将书放回后面的书架。角一瞥之际，瞧见一个棕的记事本。

什么时候这里放了个记事本的？叶朗有疑惑，将本从摆放得甚是密的书籍中扣一个角，正要来看看。

房门被推开，乔乐走来，拿了杯给他，还有一颗药。

“这是什么？”

“褪黑素。你不是说睡不好吗？这东西听说用，买回来给你试试。”

叶朗无所谓地吞了，尽压不相信这玩意儿用。

“睡吧。”乔乐替他掖了被角，顺手熄了灯。

叶朗闭上，觉黑暗包围了他，就像黑的海淹没了一颗石。他知，今夜又会是很难眠的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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