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君望向地裂的方向，“只是在你母亲死前，我想让你知她真正的模样。你对她憎恶也好，眷恋也罢……都过去了。”

地裂忽然火光冲天，李天王听见重落的声音。待他回过去，已有一座秀的翠峰地而起，其山巅直穿苍穹，目力不能穷极。

昆仑山本已九霄，其上再生峰，恐怕在其上便能天极，摘星辰。

“则凊是个好孩，断不会欺辱小女，我对此一清二楚，但还是顺着天帝女的意思放开了缚龙索，让舍弟屠灭泾川龙，只因我认定她的计谋是对的。”君仰视着这山峰，自顾自说，“我们都不后悔犯这罪责，但终究亏欠于你。若是你想要，湖我可双手奉上。”

面对亲生母亲化成的山峰，和君句句诛心的话语，李天王明白自己该有些不同的绪，但他又确实奇地平静，连眶都是涩的。他没搭理君，转向李声闻说：“现在都结束了？我们回去罢。”

“我们去找到父亲、大哥和二哥化成的山，还有宜生……”李天王去握他的手，生被他打断似的，喋喋不休，“我们把这四条地脉都收回龙墓，重建泾川龙，然后在那里天地久地厮守去，好么？”

李声闻一动不动任由他拉着，轻轻吐几个字：“君逸，我不能。”

多亏龙族旺盛的生机，李天王被天火燎烧的伤开始慢慢愈合，但一听此言，他浑都隐隐作痛起来：“为何？我们不是两相悦，患难过了？难不是该共享生的时候了么？”

“自盘古开天以来，日月星辰各司其职，所以世间万生，繁衍不息。”李声闻笑，“我也要恪尽职守，才能护这人间周全。”

李天王忙：“我知了，我们要把烛龙髓放到天上去。我这就带你去。”

李声闻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似乎要透过他的睛望他心里去，又好似要凭借这一记住他每一发丝的位置。无声半晌，却是君先开了：“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告诉他么，羲和仙君？”

李声闻背对着他，答：“如今我并非羲和，只是李声闻罢了。”

李天王手足无措：“你不就是怀羲和火而已么？我早就知了。”

说话间白玉京幸存的仙者们纷纷飞来，环绕在他们边，恭谨地俯行礼。他们都看着李声闻，等待他开。

李声闻像是被这阵仗吓到了，缩回手，嗫嚅：“没错，我就是一枚火罢了……”

君一字一句，“泾川君，你可知方才他为何不能收敛那与生俱来的异火，却又全然无恙？”

李声闻抿起：“君逸……”

“纵然泾川君的龙骨能耐羲和火，若是只取一截，又怎有落金乌的威力？昔年大羿九日几乎用尽应龙脊骨，应龙百丈而郎君不过三十余丈，若要日定需半龙骨之。”君顿了顿，似乎激动不能自持，快步走上前捉起李天王的衣袖，“羲和怀中龙骨已然用尽。”

“在玄女的宴席上，君一言不发，没想到今日竟然若悬河，说了这么多话。”李声闻勉笑。

他不敢看李天王了，想要转过去面对君，李天王却没有让他如愿，地扳过他的肩膀：“你还能呼风唤雨，削山断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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