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床上，正对着李声闻的脸。后者苍白得像一尊玉像，了无生气地躺在雪白的被衾中。敖君逸心急如焚：“他怎么还不醒？”

叶天师放大无数倍的脸凑过来，气定神闲：“因为殿死了。不过我能让他重新睁开睛，和你谈，行动坐卧如常人——龙君知行尸么？”

“不怎样，让他活过来。”敖君逸斩钉截铁。

叶天师：“我会尽力的，因为殿现在还不能死。幸亏是龙君的脊骨贯穿了殿的心，刚好能当楔，把殿的魂魄钉在躯壳。若非如此，殿的魂魄早就散回了。”

他突然停动作，随后取了面铜镜来，放在敖君逸面前：“不过若是要救殿，龙君就会永远是这副模样了。龙君的半截龙骨给了殿，以后只有寄居在化生童这东西里才能行走。”

镜中是一只蜡质傀儡，胖乎乎的四肢和通红的脸，看上去愚蠢至极。但敖君逸只是瞥了一，就促：“快救他，我没事。我说过我有的都会给他。”

叶天师笑眯眯地从怀中取一只玉盒：“这就好办了。”

他将其中琥珀的脂膏涂抹在李声闻的伤，那些可见骨的伤痕便迅速愈合消失了。李声闻的脸也变得红了一些，但远不及新婚时那样富有生气。

“他为什么还不醒。”

叶天师：“再睡几天就会醒了。劳烦龙君守着殿。”

他说完便走墓室，合上了沉重的墓门，只留满室昏黄灯光。敖君逸坐在枕边，注视着李声闻的睡脸，脑中却有无数纷杂的场景错杂变换，一会是烛夜的缱绻，一会是坍塌的泾川龙，一会是冰墙上的血、死不瞑目的大哥和浑浴血的宜生。

还有李声闻合目不醒的样。

那婚服定然是被钱塘君的大损毁，不能再穿了。礼的人裁了一雪白的锦衣给他殓，像是剪了一领云雾。

不是红也好，他还记得李声闻说那婚服染上了血，虽然它本就是珊瑚近于血的颜。

他越想越神思昏沉，想放声啸咙却又如鲠在，想大哭中却不泪，直到一只手轻轻搭在上，他才哽咽了一，泪来。

李声闻将他抱在臂弯里，抚着他的后背，像哄孩一样。他哭了许久才觉不好意思，胡抹了把脸，坐起来：“对不起。”

李声闻看了他一，忍笑：“对不起什么？是说你现在有丑？”

敖君逸不知该气该怒，生生噎住，凝固一个狰狞的表：“我没能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李声闻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明明我也在，却睁睁看着……”

敖君逸了气：“错的是钱塘君，你是被我们卷其中的。你何错之有？”

李声闻：“对，查清钱塘君为何突然大开杀戒，他所说龙女传血书又是怎么回事，才是我们该的。现在自责于事无补。”

敖君逸恨声：“我定要杀他。”

李声闻：“终有一日会的。但我们要先收敛贵主和两位太的遗骸，再想办法为你找一副劲的躯。不然一只化生童，一个病恹恹的凡人，连钱塘君一片鳞片都够不着。”

敖君逸：“我听你的。”

“正好给你换个好看的外壳。若是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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