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姨是位风华正盛的妇人，髻博鬓，发间满各牡丹与金簪。她丰腴修，作杨妃装束，桃红诃裙上细腻雪白的颈项，新绿衣带无风自动，颇有吴带当风之。乍一望去，她似是把皆妆在上。

“我不识路途，姗姗来迟，看来是来晚了。”封十八姨勾起染胭脂的嘴，媚的波一扫，落在一位怀抱箜篌的女上。

她形容尚且年少，芳华却不输一众蛾眉，且红衣雪面分外惹。封十八姨多看了她两，莲步袅袅走过众女边，停在十三娘面前：“十三娘，今日的酒宴，可有我一席之地？”

“你既然到了寒舍，哪有不吃一杯酒的理？阿措，去搬张胡床来，给封十八姨坐。”

阿措正是那红衣少女。她沉默着放箜篌，虽然被支使去杂活，神中却并无不快。封十八姨启一笑，快步走过去住阿措，柔声：“不妨事，阿措娘的蒲团，借我挤一挤便是。阿措娘，你得有些像一个故人。”

安阿措旁边另一名少女讥讽：“这么一个小小蒲团，哪里盛得十八姨呢？更遑论还要十八姨屈尊和安阿措共坐，岂不委屈？”

封十八姨陡然变：“无礼小女！我与阿措娘说话，卿何事？”

这少女容貌与安阿措相仿，衫裙亦是同，但神间飞扬的桀骜却与安阿措大相径。她修眉一挑，拉了声音说：“阿措与我连理并，和她没有系的是十八姨才对。”

封十八姨双一张，忽地一狂风，往她脸上去。安阿措见状，想也不想地将那女郎护在怀里，以单薄的脊梁承受了这阵风。

她秀的肩颈上立刻浮现乌黑枯的瘢痕，如同落枯萎的边缘。封十八姨痛心疾首：“好好的冰肌玉骨，就这么毁了，岂不可惜？”

见怒风已止，安阿措才放开那少女，回过来，垂眸：“舍妹石醋醋，年纪尚幼，不知礼节。请封十八姨看在十三娘的面上，不要怪罪。”

女郎们看见这一幕，接耳地低声议论起来。封十八姨看看安阿措，再看看众女，几乎咬碎满银牙：“在这的熟面孔一个个都不识趣，好不容易见到两个新女儿，竟然也是不解风的木。枉你们个个百媚千，里面却都是迂腐枯木，竟然连死了都依旧不识好歹。”

她举起手中团扇，半掩朱，斜睨了安阿措一：“不过你倒是个木讷得可的。你们两个是并双生？也罢，看在你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第92章

她边说便施施然弯来，要坐到安阿措的蒲团上。石醋醋矫作地清清嗓，飞了一记刀去，离她最近的韩娘神一凛，连忙招呼：“我这里多了一个蒲团，请封十八姨坐。阿措抱着箜篌，怕会挤到十八姨。”

她这番话说得周全，封十八姨也不好持，只好悻悻在女郎们腾来的蒲团上坐了：“既然如此，我要好好听听阿措娘的箜篌才是。”

石醋醋了气，耕打响鼻似的。

封十八姨才答应了安阿措不与她计较，因此只暗警告地瞥了她一。韩娘连忙打起圆场：“十三娘这里的好酒寒冽如冰，人间遍寻不到。十八姨要吃一杯么？”

说话间斟满酒的金樽就传到了十八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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