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耳中尽是秦昱的哭声, 他却埋首阖, 心中微微一叹, 以齐王的心, 只怕已经想了许久了, 终于寻到这个契机。

师朗是急之受命查案, 既要查案就要写判词，他与几位同僚在偏殿之中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当如何落笔。

事虽急，这份判词却不得不斟酌，写的录的都明明白白搁在前, 师朗执掌大理寺，素以清正耿介为名，他不必同僚落笔, 自己亲手抄写一份，思忖再三，落笔写“此事非涉太孙，而涉陛。”

这份判词几人传阅，大理寺寺正叹息一声：“事涉太孙，不可妄言。”几人能在一，便是素日好，把师朗的手，从他写中取判词来，重新誊写一份，到师朗的手里，摇一摇：“袁公去得早了。”

袁礼贤在世时行事作风派，与同僚之间也绝无什么人走动，朝上诸臣都嫌他办事不圆、不宽忍，可直言犯谏这一条只有他能敢。

齐王夫妻又绝脱不开系，不论此时说些什么，都恐怕失了圣心，这一笔涂抹了去，师朗此时反而庆幸这一句不曾留。

他退不得，正元帝却以此为家丑，他气得动弹不得，还是王忠扶住他的胳膊，打量了，轻声：“师大人且去罢。”

师朗如蒙大赦，赶起，躬着退了去，行到殿门外，同僚正在外回廊，来来回回踱步等他，见他来，急步凑过来低声：“如何？”

师朗摇一摇：“忍也。”他说得这句，见同僚不明其意，也不再说，还回偏殿中去，思量着要不要给晋王妃送个信去。

卫平与师清如久在清江，辅国公府只靠着事打，虽是卫家有意避祸之举，师家一家却也念在心，如今女儿已经儿女双全，胎得，辅国公打打往师家送喜饼来。

师朗虽有避嫌之意，可人往来却不能少，女儿嫁了辅国公，从此跟晋王府也已经断不了关系，事关重大，晋王又征战在外，总该给卫家透个底才是。

太监沏了茶来，师朗飞快写了条，正握在手心里，抬就见那太监很有些面熟，冲着他笑个梨涡，一面递茶一面把这条卷袖里：“大人用茶。”

师朗捧起茶盏，一盏茶还未饮尽，就听见正殿中传消息来，齐王妃因杨家一家殒命怀恨在心，毒杀太孙，事发畏罪自尽，夺去她王妃封号，贬为庶人，不得皇陵。

杨宝盈挂在了殿中横梁上，人太监把她被横梁上解来时，她早已经气绝多时，跟着杨宝盈的人都是秦昱后来调派上来的，与她也没多少份，可一见之依旧倒在地。

还是个胆大些的太监从床上取了锦毯来，盖在杨宝盈的上，余凳绸环皆不敢动，急报到了正殿去，说的自然是齐王妃自缢死。

师朗一殿门，秦昱便跪行到正元帝面前，呜咽不止，直到正元帝问他：“你找到了真凶？”

秦昱闻言哭声一顿，他只当大理寺早已经有了定论，若不如此，也不会亲手了结杨宝盈，只为逃脱罪责，他哭得伏地难以起：“盈盈见到事发，统统招认了，她一直对舅舅舅姆之死耿耿于怀，儿带她去义庄收裹尸，是想全了她最后一孝心，谁知她亲见惨状，反而酿此毒计，害承吉。”

“这么说，都是她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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