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着各样名贵药材续着命，可也跟符昭容那胎一样，熬不过四个月。

昨儿才落了雪，院中白茫茫一片，临窗望去，还能瞧得见玻璃盂里两尾红锦鲤，摆着红绸似的尾，安然在盂中来回。

秦昭抱着女儿了书房，把太初放在毯上，自己绕到玫瑰椅后，手扶在卫善肩上，一扫过她手中信件，知她心意难决，扶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问她：“善儿可是想先发制人？”

卫善一时难决，肩膀微沉，仿佛从秦昭手掌心中汲取力量，咬：“咱们事先预备，让吴太医把消息透给宓充容。”

她言有未尽之意，秦昭便把两只手都扶在她肩上，替她补上这一句：“不动便罢，若有异动，击而杀之。”

吴太医回诊脉时便忧心忡忡的模样来，宓充容心中有鬼，越加在意，这一日见吴太医改了药方，又给她添了温补固胎的药材，屏退了人，捧金银：“太医有什么话，可千万不能瞒着我，直与我说便是。”

吴太医便连叹两声：“充容娘娘年纪还轻，陛又是龙神，可这胎象却弱，官学医不，还得禀报皇后，请太医令来看一看。”

“吴太医兢兢业业医术超群，我也知你是了心力的，娘娘日日都有赏赐，陛也时常来看望，可见这一胎陛娘娘有多看重。”说着又拉开桌上的小屉，从里取两块金饼来：“太医不妨直说，我这一胎，还能保多久？”

吴太医着胡须，直到宓充容又摸一块金饼来，他这才说了：“短则一旬日，则一个月。”

宓充容一摇，靠在大引枕上，吴太医把金饼装药箱之中，才刚浣阁的殿门，就见人了殿宇，一路往积香殿去了。

宓充容接连几日便夜不能安眠，吴太医替她开了助眠的药，宓人从早到晚都呆在浣阁中，见妹妹久不能决断，便又扭回了积香殿。

宓充容还是隔几日去甘殿中请安，她怀了，人倒清减了，徐淑妃还宽她：“前几个月都是这么过来的。”

宓充容撑着笑意，人却越来越没神，吴太医诊过脉后便，这个孩留不了一个月了。这话仿佛是拉开了铡刀，有人着她的在那铡刀底，宓充容又是整夜无眠，到底去请，两人在阁中坐了一午，跟着宓人边的人，便去寻齐王边的小禧。

秦昱回时，便把杨宝盈和豆蔻一同带了，豆蔻又有了，是特意来拜见皇后的，跟着又谈起宓充容有在，她们原在珠镜殿中也是旧识，既提起来了，便相互走动一回。

豆蔻送了宓充容一张四角福，叠得密密的，里藏着药沫，宓充容放鼻一闻味儿便满面煞白，这药她再熟悉不过，是杨家那个香糖里的，味更重，药也更烈，被檀香盖去一半，也依旧辛辣。

宓充容把那枚纸福里包的药材倒瓷瓶里，藏在贴的荷包里，那张纸福被她泼了茶，借故扔了，宓充容大撒钱财，替贴两个人在外置房产来，又赐了金戒指金钗，寻常不许她们离开自己半步，看她们收戒指金簪在上，又相互攀比起镯衣裳，这才安心来。

直到年宴前的一日，宓充容还没能定决心，心里反复后悔听了的话，可又知一旦落胎，扯旧事来，正元帝必然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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