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肖事不报，卫善心里也有数，家里原来再有钱，也经不起这样的排场销，送礼总不会送真金白银，再是珍贵的宝石盆景珠玉也不能拿去换钱用，这些东西一了到市面上，总有人知这是晋王府里卖来的。

正元帝赐来的金银元宝，都是百来锭一赐，可那元宝底都有御造的标记，这些元宝都得收在库里，本就不能上市面通，若是重铸了费，被人参了也是一件不大不小的罪状。

那些个古画古董搁在库里都是死，就是价值再，那也换不来钱，送完了一批年礼，王府库中还是满满当当的，比来晋地时库存更丰厚，可帐面上的现钱却越来越少。

卫家在业州的田地有产，秦昭在京郊的庄也有产，这些米粮猪羊鸭折成现钱也依旧杯车薪，秦昭初到晋地，要钱的地方有许多，帐上现钱本就不多，一直都在清江运转，隔得几日就有宴会，又了一大笔在立军上，钱似一般淌去。

卫善打着算盘蹙了眉，一样想的就是开源，常用夫人的驼队还没回来，这一年的百万贯钱还没到手，年关将近，又要办年宴又要回年礼，都是用钱的地方。

卫善算了一回帐，晓得帐上余钱没多少，越听越是蹙了眉，这可算知崔尚书那一的白的发从哪儿来了，玉似的指甲叩着玉珠算盘，算盘珠相碰，发轻响，肖事的声音不断，把年底几样开销都报上来。

一是在晋地置了庄。二是买了沿街的商铺。三就是太初的弥月礼了。

太初弥月，晋王府连着办了三天席，卫善也曾说过不必那么铺张，可秦昭如何能肯，这是他的生女，自然要大办一场，不能让女儿受了委屈。

她还在襁褓中，知甚个委屈不委屈，这会儿小指甲才刚刚了一，翘起来兰似的，秦昭每回回来，都要把她抱在怀里逗上半日。

沉香奉了盒上来，掀开盒盖，窗边就全是桂糖的香味，盒里摆着满满一碗桂糖栗，桂是八月里存来的，栗是师清如从清江特意送来的，拿糖腌渍着，本就糯，再加上桂煮得稠稠一碗，香甜。

卫善推开算盘，耳朵里听着肖事对帐，勺舀着糖栗送中，尖尝着些甜味儿，心里就有了主意：“咱们开的那些铺里可有置铺？”

肖事一听便明白了意思：“米面店绸缎庄都有，置铺一直还未开起来。”

卫善接着说：“赶开一家来，让常家拨一个掌柜过来，你也挑几个人跟着上柜，把库里的东西盘一盘，挑些寻常的东西摆去。”譬如那些个金佛玉，家家都有，雕的又差不多，这样的东西好估值，手也更容易。

上就要年关了，各家的走礼都不会少，外的铺好东西不比置铺多，也有人在置铺中买些死档，只要把这些都记成死当，价钱公些，自有人来买。

“且得仔细着，东西上有记认的先缓一缓。”这样总能先盘些钱来，又是个久帐，倒比租屋来钱更快。挨到常家驼队回来，清江那儿的商队给钱报帐，今年就算挨过去了。

沉香看看窗外，笑了一声：“王爷回来了。”

秦昭大步来，上还带着寒气，解了斗蓬，在火盆上烤一烤手，掀帘来搂住了卫善，鼻尖往她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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