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仓，曹大人是司兵，这么一场宴，便把一兵一粮都拢到边，往后常常走动，刘刺史有什么动向，可就都在手里了。

这么一只胭脂虎，怪不得晋王这样纵着。

这一班女乐只来了两三天，还不及排新舞，的还是原来在刘家排的旧舞，卫善心里知，看上一段摆一摆手：“都是旧的，就留丝竹，不必歌舞了。”

歌姬们一脸惶恐，一个接一个的退去，刘夫人的脸上更不好看，要说上两句罢，又实不知说什么好，自己家里那个还当拍了，谁知是摸了老虎了。

经得这一遭，几位夫人心里便明镜似的，晋王妃看晋王看得，睛里容不沙，不独府中没有良娣良媛，连歌姬舞姬都不能容，经得这回，可是谁也不敢在再往晋王府里送人了。

卫善要的想的就是这个，总归她年纪小，办事不圆也是寻常事，送礼也得送得动动脑，叫人不敢再随意给王府添人。

何况她后还着金招牌，姑姑在京城里必是要给她脸面的，等她怀的消息送到京城，正元帝必要御赐，姑姑再添上些，把她极得的名声传去，对秦昭也是一样助力。

刘夫人闹了个老大的没脸，偏偏有苦说不，又不能似那品阶低年纪轻的官眷那样，伏低作小的给晋王妃陪小心，倒跟凑趣儿的丫环似的。

曹夫人立即倒戈，也知晋王晋王妃有拉拢自己丈夫的意思，韦夫人便是卫善看中的一个，与其落在人后，不如抢先一步。

藩王晋，从此就要在晋地生传承，看这态势晋王是个极有主意的人，自家丈夫回家日日都在叹，说晋王名不虚传，这才短短几日，就在武卫所里有了人望。

当兵的都比读书的更简单些，肚里没这许多的弯绕，谁的拳，谁打胜的仗多就听谁的，刘刺史虽掌兵事，可二月里北狄那一仗，打得伤了许多人，瞒不报，连抚恤也只发了一半，底人早就不服气他。

曹大人便是其中之一，他既能当官，脑比手兵丁要机灵些，还让夫人探探虚实，晋王若果然势，投到他的麾只有好。曹大人还想着观望，曹夫人却当机立断，几位官夫人中，便数她最殷勤。

卫善自然不能全然冷落刘夫人，等她开说句话，余几位夫人帮着一并说合，这才面稍霁，让沉香给她桌上添一碟鸽玻璃糕。

刘夫人这知了王妃的脾气，卫善递了台阶，她赶就势来，心里气不平，面上却不还笑问一声：“王爷今儿可在府中，咱们这样喧闹可扰了他的清净。”

卫善笑了：“昨儿就城打猎去了，我想要件鹿小袄。”说得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好像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几位夫人一听，越发咋，这都已经四月天了，早已经换上了衫，这会儿去猎鹿，还要晋王亲自去，可见是夫妻两个为着那班女乐着恼，卫善故意发脾气的。

曹夫人立时凑趣：“这会儿猎来可得到明岁冬天再穿了。”

卫善笑看她一：“那就个脚垫。”这样任，可着她的容，偏让人说不不好来，把晋王怕老婆的名声坐得更实。

一菜上过，卫善起回去更衣，沉香扶着她的手，轻声：“吴参将派人送了信来，正在后厅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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