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地方，这许多州县，晋地修城只有一小段，工事哪有一回就修完的，征民夫要不要钱？采买石料要不要钱？各都要钱，报假帐只说修过了，等回朝里查起来，再修也不是难事。

从上到能有利可贪，领来的钱粮到手已经折去二三，只是没到刘刺史会有这么大的胆，连征民夫的幌都没打，直接就把钱给吃了。

“那二三月中竟无战事？”卫善不懂得打仗，可却知北狄游牧生存不易，羊未的时候，便靠着抢粮过活，将要冬日的时候抢上一波，天还未能耕的时候，冬粮早已经吃尽了，趁着雪化又要来抢一波。

秦昭一听便笑，伸手了卫善的鼻：“善儿聪明，二月底三月初的时候确有战事，刘刺史竟未禀报，朝中半消息也没有。”

当然不敢上报，他先贪了修修的经费，北狄散又确是从那一打来的，若要禀报战事，战报便得写得详细，上自然要问，从牙里挤来的钱，都已经修过了，怎么还这么不堪一击。

说了一个谎言，便得再说上百来个把这一个给填平，坑越挖越多，刘刺史既贪名又逐利，还想压着秦昭，可自己上的窟窿太多，这些还没填平，拿什么来压人。

卫善这兴了，搂住秦昭的胳膊，伸一只掌来：“贪没工款项，瞒报北狄战事，他可已经有两条小辫了。”说一件就伸一玉葱似的手指来，兴兴的：“咱们不过来了两天，日再些，说不准还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官儿越是得大，这些事就越不会少，袁礼贤胡成玉一年还不知有多少本是参他们的，什么七亲八眷的零星坏事儿都能算在他们的上，刘刺史本来就是不是铁板一块，成袁礼贤那样都没用，何况他呢。

秦昭看她眉飞舞，两白生生的手指就在前晃来晃去，一把握住了，放在边亲一，她怀了，他满的力气没地儿用，只好全用在攻击敌人上了。

卫善一挨着枕就只有那么一刻是神的，才刚喝了汤，肚里洋洋，都说怀孩折腾人，可她半也没觉，打了个哈欠，撑着神还要说些宴的事，却撑不住了，喃喃：“我别是怀了个瞌睡虫罢。”

秦昭并不想让她这么快就怀孩的，可来都来了，送也送不走，了灯搂着她，手掌搭在卫善的肚上，心里跟这孩说话，多吃多睡些。

第二日一早，他走的时候卫善已经醒了，散了发裹在锦被里，只掌大小的脸来，迷迷糊糊看见他一劲装，儿：“二哥往哪去？”

秦昭反亲她一：“我往武卫所去，今儿比箭。”

卫善一只手扒着枕，看他说话的样哼哼了一声，一脸不信，秦昭只好：“我去乐平，快去快回，看一看城究竟损毁如何。”

怕她担心，这才没说实话，卫善这才放他走了，懒洋洋爬起来，让沉香几个把衣饰首饰都来挑一挑再让小丫把铜熏笼摆在殿中，预备着熏衣裳。

这是卫善一回现在晋地这些官眷诰命的面前，既是一回，便要显得隆重，穿的衣裳用的香料的首饰，挑的俱是造。南缎浅样巧，样式虽好，依旧易得。

织局送上来的云缎蜀锦都是贡，寻常人家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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