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辜负了公主的心意，连累了公主和皇后娘娘，就叫我……”

她还没起誓，便被沉香捂了嘴：“你心里知便是，谁也不着你起誓。”

椿龄心重，若是别人沉香也不会拦着，说完这些，又从手腕上褪一只翠玉的镯到椿龄手腕上：“这个就算是我给你临别礼。”椿龄原就激，这会儿更是说不话来，握了沉香的手良久都说不话来。

夜里正屋里起玲珑夜光灯，三月初，气袭人，开了半扇窗，风夹杂着桃香气屋来，熏得人陶然。

明儿就要往封地去，卫善窝在秦昭怀里，还在想着椿龄的事，她面上有些发，颂恩是个太监，就是待椿龄再好，两人也没法久一，太监不能，除非年老死了，或是有面来荣养，而人只要到了年岁总能放去的。

秦昭手上绕着她的发，屋里只了一盏灯，珍珠晶帘泛着光华，投映在帘上，床帐是豆绿绣了荷的，映着珠光，仿佛两个人躺在里似的。

卫善轻轻叹息一声，秦昭笑了：“她求仁得仁，遂了心愿，你替她叹什么？”

卫善脸上发红，又觉得自古女有痴，颂恩保不准比外的姻缘还更好，她反躺在秦昭胳膊上：“怪月老庙的香火这样盛，主掌姻缘，可比主掌生死难得多了。”

“若不然月老祠里也不会挂着千年修得共枕眠了。”秦昭里漫应着，还想着去晋地这一路要办的事，卫善却听住了，她还从没去过月老庙，只是听嬷嬷们提起过，短短几个字嚼一嚼倒有余味，碰碰秦昭的胳膊：“那上一句是什么？”

秦昭这才回过神来：“百年修得同船渡。”说着笑起来：“到了晋地，咱们也去月老庙拜一拜，倒要谢他替咱们缚得这样的好姻缘。”

没听她答应，低一看她已经睡熟了，睫扇似的投一片影，面颊好似玉兰，嘴好似着一片桃，手指在她眉目上画过，搂着她躺去，该写封信给厚，让他替清江那座月老祠塑金才是。

第二日一早卫善便早早起来了，今日上船，秦昱秦昰几个都要来送，正元帝不亲片来，也要派礼官送行，不能打扮得太简单。

开了菱镜，挑一一红宝石金凤凰大钗，正面簪在发髻上，一大红金线满绣牡丹纹的袄裙，三月里江刚刚回，天还有些寒，便又再披一年羽纱面的斗蓬。

卫敬容还从私库里寻一件珍珠璎珞来，是前朝的珍品，特意赏给卫善，罩在袄裙外，举步间便能听见珠玉相碰叮然作响。

秦昭便简单的多了，玄暗纹的衣裳，上金玉腰带，骑在乌骓上，从晋王府一路行到渡上，礼官早早就在岸边等着。设红黄帐，替晋王饯行，比卫善回乡的那一回，排场要大得多了。

卫善坐在公主大辇中，他们人都到了，秦昱却还没来，这回一别，起码二三年不得见，他竟还迟了，王忠可都已经到了。

卫敬容派了结香来，带了四箱东西，她早已经赐过了，这会儿又赐，多是些药，还有些造的心吃，还有卫善喜的樱桃，成甜酱带着。

卫善一看便笑，脆把椿龄留，时节给卫敬容请安的事说了，结香笑：“公主有心了，娘娘还想亲自来，可不合礼数，这才派我了来，望公主一路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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