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议了许多回，你同善儿明岁开就去藩地罢。”

这话说得明明白白，也并不婉转，秦昭搁筷：“父亲说什么，儿只有听从的，还是想等到二月之后再动。”

秦显的周年，没有人比正元帝记得更牢，他一听二月，立时敛去笑意，卫善坐得离他不远，竟看见他目中隐有泪光，一动，半晌才：“你有心了。”

这会儿才想到秦显和秦昭有多要好，两人一个锅里喝汤，一帐中睡觉，十五六岁的时候行军，又一起偷偷去猎山野兔开荤。

他一不动，桌上无人再动，连秦晏都不再吃了，眨儿看着父亲，小儿善忘，他已经不记得大哥了，可他却被徐淑妃教得很懂规矩，又懂得看，一动也不敢动。

还是卫敬容，一气，伸手握住正元帝的手腕，轻轻拍拍他，他这才回转过来，了个手势：“难得一家团圆，吃罢。”羊锅端上来，他却不再伸筷，一晚上都只吃素。

夜里难得问起卫敬容来：“我对昭儿，是不是太过严苛？”

卫敬容心中一顿，夫妻两个忆秦显是常有的，可从来不曾提起过秦昭，她替丈夫着额角，缓声：“昭儿自小就受磨砺，你待他倒不妨宽和些，反是昱儿，打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倒要对他严厉些。”

正元帝看向她，卫敬容又跟着说起女儿来：“譬如善儿，从小就胆小乖巧，对她便不必太严，她自己先不敢了，倒是如意，你看看哪里是个丫的样，等她大些，你是指望不上了，还得我来束她。”

正元帝立时笑了，笑意一瞬便收，显儿就是太纵着他，胆太大了，想着便阖上睛，心中钝痛，第二日赏绫罗，几个儿媳妇都有，卫善那儿又多给了些。

师家夫人上门拜访，轿就在巷停住了，一打听是中赐东西来，便不叫人，安安静静在后等着，事伸看见，赶把人请过来：“咱们王妃早已经等着了。”

师夫人不是自己一个上门来的，还带着媳，了厅就见个穿缎簪珠环的丫过来招呼：“王妃正在前接赏，烦夫人暂且等候。”

说着奉上海棠果盒，又沏了茶来，师夫人也知来得不巧，等着，既是来求人的，总得有求人的样，等了半盏茶的功夫，门上才掀了帘。

卫善笑得有些歉然，师夫人赶立起来，卫善虽年小，论起来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小两个月，可既是公主又是王妃，不可慢怠轻忽，才要开，就听见她落珠似的声音：“让夫人久等了。”

师家原是请卫善过府来商量女儿嫁之后，能不能先跟到任上去的，一见卫善如此多礼，师太太不好意思张嘴。

到底是关乎女儿半辈的事，她捧着茶盏要开，卫善却使了，才刚那个过来招呼的丫应了声是，这才知是原是她边得力的，一抬就见五六个丫，手里捧着十来匹颜艳丽的缎来了。

卫善笑一笑：“年底有许多事忙，开了年又要跟王爷就藩，本该上门一趟，两桩事并一桩，借献佛算是给清如添妆了。”

荔枝红海蓝，俱是造的，图案一看就是给新嫁娘的，石榴百蝴蝶穿，扫过一满是金丝银绣，师夫人更不好张，怕卫家这样多礼是要把女儿留在京城主持中馈。

卫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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