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去，寡妇不跟她争，你也不必跟她争。”杨夫人就怕女儿还是原来的骄横，甚事都要跟卫善比一比，如今看她心里明白，倒松一气：“你赶怀个孩要。”

先生来，那便地位稳固了，太妃的孩到底不是嫡，不过是抱养的，就算大了，也有得是文章可作。

杨宝盈嚅嚅不说话，想着自己雪般白的胳膊上那一块块的红，心里直发颤，可这话却没脸告诉母亲，笑着问：“有甚文章可作？”心里不住羡慕，云良媛可真是个好死鬼，白白送了个儿给太妃，从小养到大，哪里还记得生母。

杨夫人“哧”一声笑了，山芋越大越手：“这会儿结着太妃的，往后就要结皇孙，一锅汤大家分，你说要怎么把甄家挤去？”

杨宝盈到底不蠢，一想便明白过来，脸发白：“可……可云良媛是病死的呀。”

杨夫人斜了女儿一，满面讥笑：“谁又知她是什么病？是真病还是假病？”压低了声，“来日方，陛越是看重这个孙，余的人便越是有利可图。”

小儿闹市抱金砖，谁不想砸金屑来，说完了握着女儿的手：“卫家的就算生了，也是个假孙，你肚里生来的，才是嫡的孙，人越老越是孙，赶生一个，别等着前的把都占了去，才有你后悔的。”

杨宝盈知母亲这是为了自己好，可只要想到和秦昱躺在一张床上，人就止不住的发抖，只能里应，再作打算。

今儿来求，不意卫敬容会分派冬至祭祀的事给她，立时满面是笑，把杨家要捐的米粮也报给卫善，笑盈盈的拉着太妃，两个人分说起大祭时要用的礼来。

“我这是回，嫂嫂见得多些，可得教我。”杨宝盈两句甜话一说，太妃心更松，这一个比那一个好相得多了，把自己见过的慢慢说给杨宝盈听。

这两人倒有话说，杨宝盈似当年捧着卫善那样捧起了太妃，结伴要去拾翠殿徐淑妃那儿细论冬至的事，卫善送她们去，这才又折回来，把想了两天的主意说给卫敬容听。

她原来预备在永乐坊安坊前也分发汤药，可读书人不受嗟来，跟受灾贫民一般拿着碗去棚前排队等粥，想一想也有辱斯文，既是有心办好事，不如就到明面上来。

摆粥棚救灾是一时的，要久施恩，还得换一个法：“我看六值房前有连片的空地，不如就在那儿开设早摊。”

光禄寺有午分发，送到各去，不论一品二品还是五品六品，当差的都有饭吃，可早朝太早，门前一条街上都是民人担着担卖扁豆腐脑，有南有北，各滋味儿俱。

“那岂不是同民人争利？”小本买卖，赚得就是这些小官吏的钱，一天上朝百来人，怎么也得赚一份糊的银，若把这个生计夺了，怕生民怨。

卫敬容一问，卫善便笑：“譬如每年冬天扫雪，我来的时候瞧见许多民夫，那也都是征用的，人手不足时开了工钱请百姓工。”

一样是工，早摊也是工，不过费还得算，卫善听了秦昭两天的好话，耳朵里满了好字，对着卫敬容就更敢说：“我不过是个想，还得等肖事审算过后再说。”

卫敬容一：“也好，我夜里跟陛提一提，问问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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