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片青竹叶是秦昭随手夹去的，自己也不知是夹在了哪一页，翻开来看了方才笑起来，对秦显：“李从仪的残还在窜，这些日又有再冒的势态，朝中许要派你过去清剿。”

外大雨不住，秦显换衣，脆在屋中桌上铺开域图，吴江的域图就是闭着睛都给画来了，这些年也两边暗地通商，来来往往的也不真是商贩，年年都要斩杀几个吴江过来的细作，吴江也是一样，派过去还能再回来的，十之一二。

两人论过战事，小太监送了饼上来，秦显包了，秦昭却不吃这些，要了一碗汤面，吃胃，秦显知这是在云州时得的病，连着几天吃受霉坏的军粮，回了朝便仔细养着，拍一拍他：“得亏是去吴江，那儿吃倒合你的胃，等攻吴江来，封你当江宁王得了。”

小太监奉了一碗茶来，这个天吃的到惬意, 秦显手里托着茶，伸手去翻秦昭叠在案上的书卷，翻了两页笑起来：“你怎么看起这些来。”

旧藏读书用的，存着这些纸页卷轴, 染上些气就要霉坏, 六月六晒书节还未到，便先劈盖脸了一场好雨。

翻着的那本是诗经，秦显还是小时候被卫敬容盯着背过书，久已不看，不意一翻就翻到这个，里还夹着一大一小两片青竹叶，光是竹叶就占了大半页，来的那一句正是“修我甲兵，与偕行。”

当年魏宽和贺明达两个联手也没能歼灭厉振南，还能让他再逃回吴江去，把关守得铁桶一般，如今两边各安，要打还真不是二三年间就能打来的。

他是不论雨雪天气都要去耍一刀的，越是落雨耍的越是起劲, 今天却不是去耍刀, 而是骑城了, 连着了两天雨, 城路泥泞, 秦显从外来, 一短打，靴上一块一块的泥斑，秦昭的衣裳被他拍上一掌，肩就是一个五指印。

清剿匪和攻打吴江，秦显自然想去攻打吴江，秦昭笑起来：“攻打吴江哪是我这一支军队就能攻来的，我不过先去驻扎罢了。”

吴江是块难啃的骨，比起李从仪窜的那一小人，吴江有钱有粮有兵，这边不动，江宁王也捺着不动，真要打起来，却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动的。

吴江当年也曾过，周师良投了大业，他的残就归顺了江宁王，确是有几个能打的将领，吴江不缺钱粮，给他们这些当时的军也发了厚饷给了官职，这些人也没什么好闹的，反而保家卫国起来。

朗声一笑：“咱们要能一同作战就好。”只派秦昭领军往吴地去，他可不闷得很，都在朝里呆了许久了，休也休整过了，迫不及待要去活动活动手脚。

他说得这话，秦昭却不能这么听着：“真等打完了仗，我且得寻个景秀丽的地方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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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势未明，但大业军力是远胜吴江的，这些年后方安定，便一直在等一个开战的机会，北边多是战，而要攻吴江，便要用战，朝上便在议造战船的事。正元帝志取天，可不是只要这地图上的一块，总归要打，早和晚的区别而已。

秦昭在窗前独座, 案前一片意, 手边卷轴粘了气墨氤氲, 院外急雨打落了一片石榴, 落红满地，枝叶间藏着一个个灯笼大小的石榴, 秦昭坐在窗前, 被秦显在背后拍了一记：“发什么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