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小孩儿说自己“那时还小”，李皎被郁鹿逗得乐死了，偏要板着脸，好好听听郁鹿要怎么说。郁鹿非常的矫作，他学惯了撒模样，十二倍功力都用在李皎上，一会儿捧脸，一会儿眨，一会儿鼓腮帮——“就是我舅舅家里有个小妹妹，说特别的可，特别的好玩。我也想要弟弟妹妹嘛！我小时候说的话不算数啦。我想要人陪我玩，我可以当哥哥了。阿母我一定会个好哥哥的……”

李皎被郁鹿说得动然：“呦呦，你终于大了。”

郁鹿连连。他心中兴地想：若家里有个弟弟妹妹，好让阿母分心。阿母就不会总着他一个了。他想自己小时候怎么那么傻呢，多个弟弟妹妹，帮他分担阿父阿母的压力，多好呀。

哎，他小时候就是太傻，不知他阿母是这么厉害的人。

同时他憧憬地想：若是多了弟弟妹妹，我是不是就可以跟阿父阿母欺负我一样，去欺负比我更小的人了？这样想想，家里确实多个人好的。

郁鹿缠着李皎：“我要弟弟妹妹！阿母阿母求你了！我明天就要抱弟弟妹妹，后天就要教他们跟我一样念书！”

他的额被李皎戳着向后：“别念了！你以为弟弟妹妹是大白菜，昨天不想要就没有，今天想要明天就能抱回家么？你以为你一味哭丧着脸求我就能跟买糖葫芦一样买回一个弟弟妹妹来？这事呢，不光在我，也在你阿父那里。”

郁鹿半懂半不懂，闻言兴奋：“那我去求我阿父！我阿父人最好啦，只要你同意，他从来就不反对我！”

李皎撑着腮帮笑：“你去求呀。且看你阿父，他倒是想生呢，他生得来么！”

郁鹿熟悉李皎的说话风格，李皎这挤兑的调调，分明是笃定郁明答应不了郁鹿。郁鹿茫然了，看他阿母歪在榻上笑得那么古怪，他傻傻站半天，一转，哒哒哒往父母的卧房跑去。他想来李皎难说话，但是郁明好说话，阿母不肯好好跟他说，阿父会说的。

他哒哒哒跑开，听后李皎笑不可支，完全不懂李皎到底在笑什么。

李皎算着时间，觉得郁鹿该跟他父亲完了，该失望地回房间去睡了。她这才不不慢地起，往自己房间去。穿廊过檐，嘱咐侍女们去休憩，李皎推门屋。她到里间，一扫之，床上只盘坐着若有所思的青年，便知儿必然已经失落地离开。李皎角噙笑，自去换衣裳。她来的动静惊醒了沉思中的郁明，郁明抬起，看到屏风后老婆曼妙的背影。

想到方才呦呦的童言童语，郁明心中微。

他咳嗽一声：“皎皎，你过来，别急着睡觉，咱们说说话。”

李皎：“和你没话说，还是早睡吧。”

郁明：“……”

他脸微僵，重重捶一床板，心中又羞又恼。他不方便与人说起，然自从北战场后退，私里，李皎对他说话，就是这个调调。他生了大病，病得昏昏醒醒，她也悉心照顾。他病着时她还会抱着他掉泪，他心中喜她在乎他；然他病轻了，能起能坐了，李皎就开始不冷不了。

郁明想过，李皎是在气他当时不听她的话，不肯好好休息就上战场，才伤上加伤，病重这么久。

心中知晓，且李皎在外人面前给他留了面，郁明便乖乖地接受李皎的冷脸，接受妻的惩罚。呦呦错事要罚，他错事也要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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