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转大步离开。那桐左看右看，不解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她只好提剑跟上师兄的脚步。良久，他们听到后传来的青年悲怆哭声。郁明和那桐回，看到杨承抱着兄的颅，也抱着兄的尸。周围人还在打仗，他跪在那里，肩膀颤抖，哭声悲凉。

杨家一脉，统共就剩三人。

而从今夜起，只会剩博成君和杨婴二人。杨婴和博成君并不熟，杨婴自来是独来独往。博成君最熟的，是他大兄杨安。他大兄想要复仇，想扶持杨家重振旗鼓。他发誓要打败杨安，要把杨安带回关东……可是再没有那个可能了。

杨婴远走天涯，断无只言片语留于杨承这个二兄。

杨安死于今夜，日后对与错，都不会再针对杨承这个二弟。

博成君跪在地上，袍袖沾着泥，他大哭声。人生如此意外又凄然，亲人和你的距离最是亲近，又最是遥远。明明已经奔到边，明明已经想要补救，明明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当自己站得是错的那一方，便不别人如何待你，你也无济于事。

望着山，山却向后退。走向山，却走倒。

无法挽回的事终有一日到了面前，浑发抖，大哭大吼，绝望伤怀，却都无事可补。

而博成君终于要接受，日后关东杨家，再无兄在上，或骂他，或教他；或怜他，或恨他。

郁明叹气，目同之。

而山，望着方的李皎轻声：“雨要停了。”

众人一起抬看天。

重云笼罩的夜幕，天边有鱼肚白渐亮。鱼肚白生起的刹那，雨丝慢慢住了。天地间的血腥尸散布一地，有人充满斗志，有人满心绝望。而这场笼罩了关中数月的云，被风散。从此刻起，太将破云翳，日光重回大地——

雨后天地间仍散发着丝丝泥土芬芳。

李明雪跟随官吏们走在山上。官吏们观察山中况，一边记录，一边安抚后跟着的小娘：“你确定你兄是上了山么？最近雨太多，什么痕迹都找不到了啊。你也说你们不是亲兄妹，也许他离开你，走了呢？小娘你是不是想多了？”

李明雪固执：“不！我没多想！我江哥哥就是上了山，他第二日没来找我喝粥，他肯定是了事。你们是官寺人，你们要帮我找到他。”

官吏们互相看看，痛无比。几日来，原本他们还对这个小娘的话认真听从，但时间了，他们自然看这个小娘的智力有些问题。这样智力有问题的人，说的话如何算数？一个官吏弯腰，哄李明雪：“不然你还有家人么？你和你那个江哥哥的份，揪到底，本查不清楚啊。小妹妹，你听我说，你那个江哥哥肯定骗了你，你们的份是假的，是他伪造的。这样一个人，丢你走了，是很正常的。”

李明雪抿着角。

她当然知他们的份是假的，假份还是堂姊夫帮他们的呢。她还知自己是翁主，她知她的家人是谁。可是她既不想去给堂姊找麻烦，也不想回去自己父亲边。她父亲本不喜她，还总关着她，她怕极了那里。

李明雪低，喃声：“江哥哥一定是和人打架，了事。”

官吏们有些不耐：“好好好，我们知了，我们会找人的。你回去等消息吧。”

他们走在山上，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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