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鹿清脆地喊一声：“阿母，抱抱！”

李皎肩膀被自家儿压得疼，她心神仍放在信上，柔声：“呦呦自己玩会儿，等阿母收好了信就抱你。”

如今明珠不在，侍女不在，姆妈上了山不习惯、整日在养神，呦呦除了吃找姆妈，平时全靠李皎和郁明夫妻两人带。郁明力好，带小孩儿他一都不累；李皎却几日来又瘦了一圈，看得郁明心疼不已。郁明都在考虑把明珠叫回来，替李皎分忧；李皎却拒绝了，她素来忙碌，少有能陪伴呦呦的时间。如今战事吃，山将军一有什么事就上山来向她请示；李皎有不太好的预——

她怔怔看会儿幼无忧无虑的面孔，心中的疑云无法消散：总觉得李玉把郁鹿当储君培养的心，非常的定。

不然李玉明明是天，他又没有嗣，皇室血脉现今除了一个林白，也没人比他更正统，他不必担心有人篡位，他何必事事都随跟李皎提一嘴？

除非，他有心培养郁鹿，便需要拉拢郁鹿的母亲，李玉自己的亲妹妹，信公主李皎了。

李皎没有写信直接去问——计不算尽，事不绝，话不说透。李玉从小教她的，并以作则，李皎哪怕去问，没把握的事，即便是兄妹，李玉也不可能回答她；李玉若真是对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人，真是对人毫不设防的人，就无当日安之危了。

李皎愁死了。

郁鹿还趴在母亲肩膀上，他睁大睛，盯着女郎耳的明月珰。他伸手去拨，觉那一动一动的，好看又奇妙。他扑过去，张就要吃嘴里。李皎被他力气扯得一痛，忙将他搂怀里，她伸指了小孩儿的眉心：“呦呦啊，你还在吃呢，你舅舅就打上了你的主意，要与阿母争你……关键人家还不动声，有手段的很。”

她让郁呦呦踩在自己膝上，与他额相抵，逗他：“你说阿母怎么办？你是想跟着你阿父混，还是跟着你舅舅混啊？”

郁鹿小朋友不知他阿母在发什么愁，他还觉得母亲的指甲又又凉，着他额，是他。他非常开心地笑起来，张着一牙，说话又开始糊了：“，！”

他扑向母亲怀里，咯咯笑不停。

于是李皎先被他逗笑，着额，更被他愁死了。

郁明掀帘屋，听到屋里的笑声，再闻到一室香，便知李皎又在和郁鹿玩耍。日已到，万复苏，屋舍外绿意笼笼罩来，空气清新，如置绿海般。青年屋时，便将竹帘拢起，好让外凉气息冲去屋里的味儿。

他淡着脸、一瘸一拐地走来。

听到脚步声，李皎和郁鹿一起转来看他。一大一小的人儿坐在床上，一样的探寻神态，一样的蹙眉表，一样的抿嘴角……这相似，惊了郁明一。他心里微不自在，他还从没见过有人能像成这样呢，如今虽然天天见，但仍然没有习惯过来。

他常有自己面对两个李皎的恍惚……

郁鹿虽然相貌跟郁明生得十分相似，但他不经意间的神态，尤其是那打量人的神，凉凉的，不以为然的，随意的……完全遗传了李皎。每次郁明被这神盯着，都有低认错的冲动。

当然，他，他从不认错。

李皎看到郁明屋来，青年直接跌了过来：“让个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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