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他们本不敢说。

想到一桩桩事，都由陛一人扛着，无人替他分忧，才至他这般形，御医忍不住悲从中来，落泪而泣。

李玉听到了努力压抑的泣声：“……”

他突然觉得可笑：“何悲？自古从无万岁之天。”他放笔，问:“朕还能活多久？一年够吗？”

御医轻声：“只要陛注意调养……”

“不成了，”李玉淡声，“近来，朕时常，意识有片刻空白。此以往，如何理国事？朕甚至疑心朕这乃是中风之前兆，然你们太过无用，都说不是。见着朕一日日差了，也是可笑。”

御医不好辩驳，羞愧无比：“绝不是中风！陛您尚年轻，哪里至于那般境界？”

李玉说：“就怕比中风更麻烦。”

御医再不敢多话了，他们已经是全国医术最的一群人，日日诊脉，来来去去，也只查得陛的脑中似有什么挤压。然他们又不能剖开陛的去仔细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吧？众位御医只好日日研究，见陛都开始吐血了，他们仍然束手无措……想来分外对不住陛。

李玉挥挥手，示意御医退，不再与御医讨论自己的病状了。他心中已认定自己活不了多久，便想在为数不多的时间，把想的事放到一起来。

例如夏国的暧.昧、凉国的野心、宗室的不安分、迁都的准备事宜……他要细细琢磨一番，好把这几件事，能赶到一件事上去。

还有他也烦恼的嗣问题。

他自己是不成了，他厌洛女至，绝不会与她妥协。他这几年，一直在想过继嗣的事。然宗亲们……被他杀的杀，囚的囚，能过继给他的，他都不甚满意，也唯恐对方有二心。他这般急着让妹妹嫁人，也是希望妹妹能尽早诞嗣，好让他李氏后继有人。

只要李皎能诞一，李玉便不必再忧虑了。他妹妹的孩，和他的孩，也无甚区别。到那个时候，他方能安心离世，九泉之面见祖先，方不至于无颜以对……

李玉确实恨不得李皎赶嫁人！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退一步，他也无法将棋压在李皎一个人上。万一妹妹第一胎不是男儿，万一他去之前都看不到一个男儿郎，再万一妹妹没想生，或者要让儿去走江湖，李玉必须得给自己再准备一条后路。

最后，是雁……

李玉的思绪顿住，睁开，再次盯着桌案上摆着的笔墨。就是这个时候，黄门又在外报：“陛，北冥派东峰行走弟林白求见。”

林白？

李玉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顿，眸中闪过锐，半晌才宣此人来。李玉在安安排妹妹李皎的婚事，早早与北冥派打了招呼。郁明是北冥派主峰，北峰大弟。他的婚事，北冥派为了礼数，应该派北峰的老来安合。然北冥派派了东峰的行走弟林白……唔，林白份特殊。可见北冥派纵是对朝廷有些许不满，却仍是妥协了。

无妨，只要他们妥协便好。

已暮，殿中燃起了灯烛。两排灯火微光昏昏相映，从殿外，慢慢行来一位青年郎君。此郎君面容俊俏，锦衣华服，博带巍峨，他悠悠闲闲地走来，不动声时，眸中也自带三分笑意。与李玉的冷肃比，这位郎君天生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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