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扛着沉重包袱，怀里抱着对比之羽般轻的李皎，郁明四察看，找到了昨晚被自己推倒的墙。他找到了昨晚来时的，带着李皎一路往逃去。爬上去时，他极为费劲地开那百来斤的石，满大汗地把自己的包袱和李皎一起了去。

自作孽，不可活。

这般多的累赘，反而是怀里抱着的李皎最轻了。

因李皎的状况不好，被人一看就知经历了什么。郁明在山中踟蹰，都不敢山去。他最后一横心，决定先留在山上等李皎醒来。这般抱着李皎、背着重，等郁明找到山休息时，跌坐在地，累得脊背直冒冷汗，右手腕一阵刺痛。

他顾不上那些，满心担忧地把李皎抱在怀中，声音结结：“李李李李皎……”

人依然没有醒过来。

郁明摸她额，觉她并没有发烧。他心急如焚，可实在不敢带她山就医。他已了禽兽不如的恶事，又怎能再玷污她的名声？郁明颇为疼，守着她一步都不敢动。又悔又恼又怜又惧又尬，万般滋味，让青年心中苦闷，大气不敢。

将士那边许是雁莳收到了消息，在清晨时就带手了山。郁明去山涧走了一趟，打了山泉，闭着给李皎清理一番。将她洗了后，他又唯恐她生病，再在中烧了柴火。

郁明仍嫌不够，去翻自己的大包袱，从一堆废铜破铁中，找火折、筒、纱布、药膏等，皆能让李皎用得上。他最后翻自己包袱里藏着的小本，摊开来看着自己的字迹发呆。

本里字迹潦草，记了许多旧日恩怨。桩桩件件，皆是跟李皎有关。他独这么多年，想起她，心中就恼一阵。恼得要吐血时，就拿笔在本上狠狠记她一笔。

他记她如何如何亏待他，如何如何没良心……

然郁明抱着自己的小本，神落寞，想自己如何如何亏待她，如何如何没良心……郁卒之极，几次想把本扔到火中烧了。他恼恨地将本扔到包袱里，坐在柴火边继续照顾女郎、给她敷药。郁明盯着沉睡中也不安蹙眉的女郎，心中茫然，想日后该怎么办……

等到天黑，李皎终于浅一声，醒了过来。她睁瞬间，便对上青年英俊无比的面孔。他眸清黑，烂烂若星辰，见她醒来，目中喜与忧同时到来。郁明将她扶坐起来，让她靠着山，殷勤无比地捧着一片叶，让她用山间清泉。

李皎动一，脸苍白。

郁明跟着她一同脸白。

山中良久都无人说话，气氛静谧得可怕。郁明照顾了她一番，看她脸渐渐没刚醒时那般凄白如纸，才微微放了心。郁明咳嗽一声，李皎目光盯着虚空也不看他。郁明心中暗沉，再咳嗽一声，李皎依然没理他。

暴风雨前的平静，何等煎熬，让人坐立不安。

咳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他着，开：“还还还痛吗？”

李皎没吭气，发披散，坐于前。她肩膀瘦削，衣衫宽薄，抱臂而坐的样，有几分可怜。

郁明心中，愈发觉得自己是混：“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吧？”

李皎无动于衷。

郁明拳握，想提昨夜的事，对上她静得过分的眸，话在中转了一圈变成了——“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谈么？大家空的，你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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