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微微一笑，没说话。

中天无月，寥落的星光洒落。

夜微凉，将妄只穿着单薄的素黑衣裳，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手边一坛酒。

沉玉站的离他稍远，话语中没有一丝涟漪，“我来跟你告别。”

将妄起上前将他扯怀里，一手死死的环着他的腰，一手着他的后肩，手臂收，恨不得把他骨里一样。

沉玉也没躲，只是僵着任他抱着。

将妄轻声，“明天，我送你走。”

沉玉的神平静无澜，遥遥望向黑夜。

其实，只要他说一句不要走，他或许便不会走。

可是，他没有。

正文 36.大梦初醒 三

上一次离开千秋鬼域，还是那年元宵节，将妄牵着他去看灯。

那时候幸福的那么纯粹。

如今时过境迁，大梦已醒。

两人默不作声的并肩而行，保持着不远不近却再也无法企及的距离。

沉玉停步，咬着平复了一心绪，轻声，“...就到这吧。”

将妄没说话，朝着他微微张开手臂，那个英大的人仿佛突然间多了些落寞。

沉玉犹豫了一，缓缓走向他，将脸埋了他的膛。

他的温，他的所有，以后都过去了，余的这几年，他只想为自己而活。

“一定要走？”

“骄傲如你，要天得天要地得地，又怎么会明白，是会耗尽的。”

沉玉仰起看向他，依然是微扬鬓的剑眉，漆黑的瞳孔，眉间永远带着一丝散不去的邪戾之气，和初遇时没变半分。

这一像要是将那个人印到心底，而后也不回的转离开。

看着那个清瘦单薄的影消失在人群中，将妄的心突然像被空了一般。

从前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忍心丢他？

大到毫无弱，必定是要有所舍弃的，是他亲手舍弃了沉玉。

浑浑噩噩的回到千秋鬼域，他独自坐在沉玉的房间里。

那颗玲珑骰孤零零的躺在桌上。

就好像这些年他也是这样孤零零的在这等他。

从前每次沉玉看见他时都会开心的到他怀里，这么多年如一日，不曾变过。

如果不是自己无风作浪，他们真的会走到石泐海枯吧。

原来当初的毫无顾忌，不过是因为知他总会在尽等他。

他突然很想吃沉玉的心，想吃桂糯米藕，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

忙不迭的叫来沈娘，却在咬那块七巧心时愣了神——本就不是那个味。

最后还是萧淳不不愿的把心的小盒拎给他，嘟囔，“就剩这么些了，忍痛割。”

总是会怀念当初的场景，倒也心知肚明那是回不到的过去。

萧淳总是会溜去找沉玉，回来时有意无意的说到他开了个心铺，说他隔的小姑娘一见他就脸红，还给他送香，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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